莫欢受伤了，因为秦湛才捡回一条命，因此莫银也放弃挣扎，决定自己提莫欢背下所有罪责，只希望能绕过莫欢，不要让她受到牢狱之灾。

原先那些腌臜、伤阴鸷的事，都是他做得，他怎么舍得让她手染鲜血？

黛丝还不知道小艾死了，也没人敢告诉她。

尸体连夜火化，等到姜妩手中时，只有一个瓷色的骨灰坛子了。

虽然大部分时候小艾的身体都是被贾博士的意识占据着，但他偶尔清醒时，安静清爽的笑容，还是留给她很大的印象。

她记得第一次在游乐场见他，她因为小柚子迟迟不出来心急如焚。

他友善的宽慰，笑容温暖，只是这一别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心中对莫欢是憎恨充满恨意的。

哪怕莫银愿意背下所有罪责，姜妩也不打算放过她——

在工厂愿意救她一命，是因为自己不想私下动手。

法律摆在那里，她做了什么，杀过什么人，必须付出代价！

最后在无菌病房的玻璃外，深深看了一眼靳左后，姜妩抱着骨灰坛子，强打着精神，穿上早就准备好的正式衣服，坐上了开往法院的车。

送她去的人是姜宋。

一夜奔波，显然他也很疲困，但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是姜妩心中最大的疙瘩。

如果解开了，她将迎来重生。

温温柔柔扬起笑意，眸光中俱是清风拂过，他抄起杯座上的热咖啡，贴到了姜妩脸上。

“嘶，好烫。”

姜妩本是愣愣出神的，被这么一烫，立刻醒过神来。

下意识接过姜宋递来的咖啡，掌心切合的温度，直往身体里钻。

“打起精神来，今天还有一仗要打呢，黛丝和小柚子都在法院等着你，等胜诉了，接你儿子回家。”

回家两个字入耳，姜妩只觉眼泪要往下掉。

最近的她实在太累了，几乎都要撑不下去，要不是有那么多亲人、兄弟在身边支持着，她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谢谢你，哥。”

“快喝吧，我们要出发了。”

“恩。”

姜妩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纸背，低头就着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流到胃部。

驱逐了她身体的紧张和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