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百牛大惊,感觉死到临头,急中生智抽了自己一个小小的耳光。
“奴才错了,再也不敢了。”
南星哼了声,看不上他这贱模样。
杨百牛没什么男子气概,在他眼中和宫里曾经的太监们差不多。而太监们懂得察言观色和狐假虎威,他却连句话都说不利索,是个不合格的太监。
不过即便如此,他毕竟是个男人,把男人放在梧桐身边,他没阉了他算是慈悲,威胁却是少不了的。
南星往前走了一步,杨百牛拼命后退,缩在廊柱上。
“实话告诉你,她是朕想要的女人,将来必定会成为朕的皇后。”南星捏着他的脖子,五指缓缓收拢,目光如炬,“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从中作梗,哪怕有十条命,朕也会亲手送你进阴曹地府,懂吗?”
杨百牛面色煞白,两只眼睛瞪得极大,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南星觉得奇怪,抽了抽鼻子,居然闻到一阵尿骚味,十分扫兴,松开手骂道:“滚。”
杨百牛捂着裤裆,跌跌撞撞地跑远了,留下来一小滩水渍。
南星恶心不已,快步离开那处。心中想得是去书房处理公务,走着走着,却来到偏殿的窗户外。
他不敢进去,害怕梧桐冷眼对他,于是只好像个小贼一般,偷偷摸摸地朝里看。
她独自坐在桌边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看起来胃口不佳。
时而抬头朝门外看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在想什么?会是自己吗?
是更好,不是也没关系。他已经失去她太久太久,久到他都没有信心能够找回来。
这场重逢是天意,上天都舍不得他们分开,无论如何,他都要永远永远的留下她。
心中没有自己有什么关系?身边有就好了。
南星交代侍卫别让她吃冷菜,转身走了。
梧桐近日总觉得奇怪。杨百牛自从那天吃饭时出去了一趟后,回来不仅换了条裤子,还跟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敢跟她说话了,任凭她怎么劝说都不行。
与之相反的,南星来这宫殿的频率越来越快,每次来时侍卫们都提着大包小包,里面不是什么珍贵的点心,就是崭新的衣服首饰。甚至又一次还特地空出一天,带她去皇宫的戏台下面,看人在上面表演杂技。
戏台子应该是以前就建好了的,雕梁画柱,十分精致。两边的门廊上还提了首诗——芳音何更妙,清月共婵娟。
杂技演员们便在这戏台上翻跟斗,逗狗熊,引得同来观看的人阵阵喝彩。
梧桐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听唱戏,倒看杂耍?”
在那些大户人家里,杂耍可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何况皇宫。
南星揉了揉耳朵,“唱戏咿咿呀呀的,听得心烦,还是杂耍来得好,走钢丝钻火圈,凭真本事吃饭。”
他接过侍卫手中的银盘,递给梧桐道:“来,吃点葡萄。”
葡萄在这年头早成了稀罕物,拿到外面简直千金难求。
银色的盘子配着紫红的葡萄,看着鲜艳欲滴,惹人流涎。
这么好的东西在眼前,梧桐偏偏一点胃口都没有,也看不进去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