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道:“天下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除非他跑到海外去,不然总能想到抓他的办法。”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塞外王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随即又说:“现在平州是你的,我们是客人,不知可否愿意宴请我这二十万大军?”
梧桐挑挑眉。
“当然,我今夜便会让人准备好庆功宴,大王可别嫌弃。”
“哈哈,爽快!”
塞外王大笑着带人离去,把泰宁殿……或者说,把这整个皇宫都留给了她。
梧桐收回视线,看着跪在面前的宫人们,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曾经在她还是囚徒时欺负过她。
这时那些人战战兢兢地给她磕头,拼命解释,求她原谅。
梧桐听得都要麻木了,找来一个靠谱的将领,把这边交给他处理,自己则去检查其他宫殿。
她对于段延禧是否真的去了川州持有怀疑。对方狡猾又残忍,她不想陷入他的陷阱里。
搜索过程持续到入夜,她没有找出什么迹象。这时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皇宫那面积将近上万平米的广场上,摆下了无数桌椅,仍然无法容纳全部的士兵,于是只好在城外的军营里也另外备下酒席。
梧桐接到通知后,便放下手里的事情与问心一起去广场,小山则因为天气变化感染风寒,待在太极殿的一个房间里休息,梧桐已经派了人去照顾她。
走到广场后,她看着那人头攒动觥筹交错的景象失神了几秒,因为来皇宫这么多次,这副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改朝换代……刹那间,她突然想起这个词,并且真正的意识到,所谓的大西朝,已经人去茶凉了。
段延禧在川州苦苦挣扎又如何?他已经是个失败者。
可是这还不够,她要亲自杀了他,为小耗子偿命。
问心走着走着没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梧桐双目失神地站在原地,单薄的脸上透着股阴郁。
他皱皱眉,走过去说:“你又在想什么?”
梧桐猛然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问心看着她翘起的头发,叹了口气,帮她把头发捋平了,低声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骗我,因为我不会怪你。”
梧桐听着他的话,心里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惶恐。
问心对她这么好,她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离不开他,怎么办?
远处塞外王也到了,举着酒杯冲她招手,梧桐找到终止话题的机会,快步跑过去。
塞外王酗酒如命,东齐人和塞外人也酗酒如命,这满广场的壮汉们簇拥着对酒无感的梧桐和问心,两人就像误入鸡群的两只鸭,无所适从。
问心还好,众人只知道她是梧桐的朋友,但跟他没什么交际,看到了顶多点头笑笑。
梧桐就倒霉了,立了东齐创国以来最大的功劳,将领们排队似的,一个一个过来给她敬酒。
刚开始她还能支撑,但是后来看见那些塞外将领们也跃跃欲试的走过来,马上找了个借口,推说身体不舒服离开。
问心和她一同走出广场,两人打算着去看看小山的病怎么样了,但是走到半路有侍卫追上来,说塞外王想跟她谈谈接下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