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走进书房,看见巴沙尔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风格粗犷的麂皮衣,长过肩膀的头发被扎成脏辫的样式,耷拉在脑袋上。肩膀上的斜方肌与三角肌特别强壮,背影颇有点虎背熊腰的架势。
“你找我?”她走进去。
巴沙尔回头一看,站了起来。
“大王你来了。”
梧桐在书桌后坐下,与他面对面,“什么事情?”
巴沙尔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的,在先生死……额,去世前,他曾给东齐发过一封信,叫几个学生过来帮忙主持中原朝政,前两天那几个人到了。”
梧桐的表情瞬时变得严肃起来,问:“他们怀疑你了吗?”
巴沙尔缓缓道:“其实我已经把真相告诉了他们。”
“什么?”
“大王,人已经到了中原,瞒也瞒不住的。”
梧桐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只是在攻破川州之前,着实不想让计划受到阻碍,紧张地问:
“那他们反应如何?”
巴沙尔表情轻松:“还不错,我已经安抚好他们了,并且也说了其中恩怨。他们愿意留下来主持朝政,但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无法上手,中原又地大物博,靠这几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梧桐恍然:“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找我。”
巴沙尔挠挠头:“是,您看该怎么办?”
梧桐认真地想了想,倒真的想出个办法来,对巴沙尔道:“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会解决此事。”
“真的吗?那太好了。”巴沙尔站起来,告辞往外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大王,看来我把先生的秘密告诉你,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秘密自然指的就是小耗子的死因,梧桐报了仇,并没有多快乐,按着眉心说:“谢谢。”
巴沙尔走出了泰宁殿。
翌日上午,梧桐找来阿丹,让他带上一千士兵,在平州城内找一群人。
阿丹问:“什么样的人?”
梧桐道:“所有曾在朝廷内当过官,却没有跟段延禧一起逃去川州,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的人。”
阿丹了然,自信道:“没问题,给我一天时间,我定然把所有人都抓到大王面前。”
梧桐抬抬手,目送他带人离去。
阿丹行事果然迅速,第二天早上,泰宁殿的正殿里,就跪了四五十个男人。
他们大多身体羸弱,有三四十的也有五六十的,期间还夹杂着几个古稀白头,各个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要多朴素就有多朴素,但是从养尊处优的双手可以看出,这副外表不过是伪装而已。
梧桐高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垂眼看着这群人,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