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郡主毕竟是他们的主母,她想要从自家的酒楼挖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更别说主子有多宠着临安郡主了。
掌柜的急得在那儿都快哭了,可偏偏主子在这儿他还不能表现出来,眼巴巴地盯着厨子看。
许是察觉到了掌柜的目光,厨子虽说没有回看他一眼,却抱拳对赵淑懿说道,“承蒙侯夫人看得起我,只是掌柜的对我有知遇之恩,若是没有掌柜的,怕是我也不能活到如今,所以还请侯夫人恕罪。”
这便就是再次拒绝了。
掌柜的原本紧张的心,瞬间就落了下来,就差没笑出来了。
赵淑懿微微挑眉,心里清楚他的顾忌,便没再强求,淡淡地道,“难得你这般重情义,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强求。”
等回头再让白微把他带过去就是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面上丝毫看不出别的神色,仿佛真的就此放弃了一般。
厨子见她这般轻易就松口,反倒有些不安起来,不过还是说道,“多谢侯夫人。”
如此一来,这出当面挖人的戏就此落幕,那些凑热闹的难免有几分唏嘘。
原本还以为能看到临安郡主仗势欺人呢,哪里知道她竟说放弃就放弃了。
还真是个妇道人家,心志一点都不坚定!
赵淑懿淡淡一笑,没有再和厨子说话,又让掌柜的端了罐酒糟鱼上来。
先前端上来的那罐酒糟鱼早已被书何道消灭干净,连残渣都不剩的。
“我说丫头,你怎么对那个厨子这样好奇?”书何道凑了过来,一脸探究地问道。
还做出当面挖人的事来了呢,这可是难得见到的一面了。
虽然他也承认那个厨子做的酒糟鱼味道很好,可也没到非要挖回府当自家厨子的道理啊!
赵淑懿就瞟了他一眼,虽说他是自己师父,可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酒糟鱼闻着蛮香的,我还没有吃过,便就想着把人请回去当厨子,正好侯府里还缺一个掌勺的。”这般说的时候,偏偏她还一脸的淡定,仿佛真是这样一般。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书何道对自个儿徒弟的性子多少也有些了解,自然不信她说的会是真的。
偌大的侯府,要真的缺个厨子掌勺的话,上赶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哪里还需要跑来酒楼挖人?
“算了算了,与其在这儿跟你这丫头耗着,我还不如自个儿多吃点好吃的呢!”书何道故意摆出一脸的不耐烦,朝她摆了摆手,然后就埋头吃起东西来了。
赵淑懿唇角微微弯了弯,心里清楚这是师父给她面子,没有刨根问底,眨眼道,“前辈多吃些,左右这些菜随便吃,不够就再喊。”
“这才像话嘛!”总算听到了一句顺耳的,书何道心里这才舒服,斜了她一眼。
说完就真的没再看她,大口大口地吃着。
见状,赵淑懿唇角微勾,颇有些忍俊不禁,可还是努力忍住了。
等三人快吃完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午膳时分,酒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来往的大多都是穿着不凡的。
偶尔也能见到那么一两个穿着普通的,可大多时候都只是在门口晃悠两下,往门里面瞧上几眼就走。
望着门外的人,赵淑懿那颗烦躁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