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珮烦躁起来,大声道:“先挂了,听不懂话?”
挂了电话,王珮切换到那个陌生号码,电话接了进来,王珮一听是广告推销的,顿时万分烦躁的挂了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内心的浮躁,想起刚才吼易欢,心头有愧,反思起来,最近火气挺大,看来自已离从容还是差的太远……
静了静心,正准备给易欢打个电话道歉时,信息提示音响起,王珮拿过手机看了看,是易欢发来的信息:“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中正安舒平常心。”
王珮品了品内容,苦笑起来,自责道:“小时候就读这话,时至今日这话被你读进狗肚子里去了?”
王珮给易欢发了个笑脸,又打过去电话,说道:“抱歉,是我不好。”
易欢回应道:“没事,工作的事情不要着急,平常心就好,在我心中,你是最棒的。”
王珮微微一笑,说道:“是我着急了,这一段心中烦躁,火气大了许多,看来还是我境界不够。”
“能把向东公司摆平的人可不简单,不宜妄自菲薄。”易欢停顿了下又道:“杨志尚有卖刀日,秦琼还有卖马时,人生起起伏伏很正常,况且还只是找个工作,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
易欢的话让王珮豁然觉醒,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身在其中,乱了方寸。从这儿看,易欢的心态要比自已强很多。
易欢见他不说话,问道:“在听吗?”
“在。”
易欢嗯了一声,又道:“以镜自照见形容,以心自照见吉凶。”
王珮品了品这话,问道:“这话出自哪里?”
“《格言联壁》。”
王珮蓦然想起一句话:“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自已诸恶不做,行善的事情好像时有发生,断不至于前路无门,王珮微微笑了,说道:“我知道了。”
两人长时间的聊着,王珮情绪堵的时间长了,说出来反而感觉好多了,王珮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学习,为考研做准备,要看很多书,头疼。”
王珮笑了笑,勉励易欢努力。
时间飞逝,转眼间又是三五天,这日下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王珮看了看是齐维岳,齐维岳和王珮住的很近,年纪四十多岁,经营着一家文化用品商贸公司,两人倒是有一段时日没有联系了,接了电话,齐维岳说道:“在不在市里?”
“在?”
“好长时间不见了,晚上有空的话聚聚?”
王珮冲口而出:“没问题。”
放下电话,王珮心里有个声音说道:“你是不是在家呆傻了?两个月不上班,变得不会说话了?别人请你吃饭,你说没问题?”
晚上到了饭店,王珮问了包厢名称,扬州厅,推门进去,只有齐维岳一个人在,齐维岳起身,两人握了握手,齐维岳说道:“好久不见,这一段忙啥呢?”
王珮强颜欢笑道:“瞎忙。”
齐维岳道:“先坐,晚上约了其它朋友一起,人一会儿就到,你先吃点东西垫垫,一会儿我给你说个事。”
王珮坐了下来,齐维岳端过一盘小油条放在王珮面前道:“先吃点,这个小油条挺好吃。”
王珮也不客气,夹起一根吃了起来,目光留意到对面的墙上画了一些竹子,题的诗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王珮默读了几遍,感觉体内有种力量在崛起,气势开始攀升。
齐维岳说道:“有个事找你帮忙,我这边缺个干行政的,请不动你,我只好请你帮忙给我介绍个人,人以类聚,你来不了,你得给我推荐个你身边的朋友。”
王珮微微一笑,说道:“那都不是事。”说完后,反应过来,在心里自已打了自已一巴掌,暗道:“回答个乐意效劳能死啊?今天怎么搞的,这么没水平?!”
门开了,几人陆续进来,齐维岳起身到了门口处和众人一一握手,王珮起身以示礼貌,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人引起了王珮的注意,众人相互打了招呼就坐,齐维岳给王珮介绍众人,说道:“这是银行的宋行长。”
王珮这才知道那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人是宋行长,给宋行长问好,两人相互打着招呼。
齐维岳又道:“这是殷总,这是李总、这是孙总…..”
王珮一一向众人问好,齐维岳又简单介绍了下王珮,大家相互打着招呼,众人坐定聊起天来,王珮和他们素不相识,只觉无聊,酒菜上齐后,众人欢声笑语,王珮暗中观察着几人,心下暗自忖道:“这些商界成功人士气场很足,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可圈可点,反观自已有些放不开,倒是落于下乘了,人只有内心强大才能无惧风雨,我还是有待于继续成长。”
酒过三巡,那殷总敬酒到王珮这里,说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王珮站起身说道:“我姓王。”
殷总笑着说道:“这姓好,大姓,我身边姓王的朋友都能喝酒。”
王珮回应道:“我身边姓殷的朋友个个都比我强。”
众人大笑起来。
那殷总来了兴致,笑道:“这兄弟是个妙人,咱俩碰一杯。”
王珮端起酒杯道:“谢谢殷总。”
两人碰了一杯,气氛开始热烈,王珮也觉得开始融合了,板桥先生托物言志的诗仿佛点燃了王珮内心不屈的斗志,只是迸发在了酒桌上。
酒宴是在众人心满意足中结束的,几位刚认识的朋友和王珮挥手告别。
迎着初冬的夜晚,王珮独自踉跄而行,酒精挑动着兴奋,思绪飘飞:“三十多了没工作,又怎样呢?工作不好找关我鸟事,我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到哪个公司我也是最高层,只是时间暂时没有给我一个很好的安排罢了,着毛急啊?焦急和孤独,你们吓唬不了我,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老子不怕。”
想起饭店包厢内悬挂着的竹子,王珮大声朗诵起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冷风吹进口中,王珮蹲在地上想吐,干呕了一会儿吐不出来。
风渐渐大了,王珮起身裹了裹衣服,迈步走去,趁着酒劲放声说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酒喝的多了,思维不太灵光,后边的两句一时没想起来,王珮又随口说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几个路人侧目看来,王珮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