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的事情我原本打算着积攒点经验,下半年了好好整,结果我那表亲说从市场种植的规模看,今年供大于求,种草莓形势会不好,我现在不知道咋整了?”
王珮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焦虑,说道:“你是不是太急躁了。”
“领导,你是不知道啊,以前混的不如咱的人现在比咱强,跟人家都玩不在一块去了。刚看了朋友圈,有人在晒车、晒房,我去,我看见都烦。”
王珮笑了笑说道:“你先别烦,朋友圈那些都是套路,真有钱的人基本不干那事儿。你听说过贩卖焦虑吗?这些人就是干这个的,先把你情绪忽悠起来,你若信了就入套了。”
“领导,我现在是不知道干啥,心里烦躁。”
王珮问道:“你想干啥?是找工作还是继续你种植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没有目标。”
易欢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王珮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对杨森调侃道:“要不你种茶叶吧,包教包会。”
易欢听了这话投过来询问的目光,王珮低声回应道:“杨森。”
易欢点了点头。
杨森知道易欢家种茶叶,听了王珮的话,一时不好回答了。
杨森的问题是焦虑,是对当下和未来的焦虑,种什么对他反而不重要,王珮正经说道:“你选择什么不重要,我建议你先把心态放平了,你的心静了,你的世界也就安静了。”
杨森有些听不进去这话,自顾自的说道:“现在是不知道咋整?”
王珮反问道:“我告诉你还种草莓,坚持不懈的种,你干吗?”
杨森微微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珮又道:“你看,你自已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干,问题是你想要啥?你能干啥?你想做个农场主,一得有产品、二得有客户,你是掌握了产品呢还是手里有销售渠道?啥条件都不具备,你想一步登天?”
这话有些发人深思,杨森琢磨起来。
“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你想想自已擅长什么?或者你的天赋在哪个领域,找准了方向就去做。”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王珮心头闪过这话,只是杨森是听不懂这话的,王珮转换着语言,说道:“一口不能吃个胖子。”说完这话王珮笑了起来。
“为啥让你调整心态?你心不定,干什么事儿都难有成就,你明白自已能干啥,问题就解决了一半了。”
“有些事不能急躁,问题要一个一个的解决,逐步消灭,并且要考虑到问题存在变数,越关注细节,基本功越扎实,离预期的目标可能就越接近,更有利于长远发展。”
“不好受的首当其冲是心理,生命中总有那么一段时光充满不安,可是除了勇敢面对,我们别无选择,心里装着美好,眼里的世界就会美好,夜再长也会有尽头,雨下得再大总会有停的时候。”
王珮苦口婆心的劝慰着,杨森的这种感觉自已找不到工作时体会过,借此和他说说话,他会好点,另一方面,王珮觉得应该把这事儿跟他讲透彻。
“所以,能成功的人大多数内心是强大的,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人情冷暖。你想其它的没用,也不用和谁攀比,找好你要走的路,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反复做,只要用心,假以时日,必成高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王珮并没有对杨森的工作给出具体的规划,尽管内心中还是想让杨森来和光公司,但是他现在心态烦躁,不在状态。
杨森挂了电话,琢磨着王珮的话语,是啊,我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呢?
黑暗的乡间小道上,杨森点起一根烟,凝视着黑夜……
五一早上,王珮正在吃早饭,黄菲的电话到了。
“我们到你小区门口了。”
“我马上来。”王珮放下手机,看了看时间7点半,嘀咕道:“来这么早?”匆匆扒了两口饭。
易欢说道:“你慢点。”
“让他们等着不合适。”王珮说着背起书包,亲了亲易欢,出门下楼去了。
小区外的区间道上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驾驶室位置上坐着黄菲,王珮刚走出来,喇叭声便响了起来,王佩看了看,拉开车门上了车。
黄克已、钟菊清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几人打了招呼,钟菊清问道:“吃饭了没?”
黄菲递过来一袋煎饼果子,王珮接过食物说道:“早知道你管饭我就不吃早餐了。”
几个人笑了笑,王珮问道:“黄楠呢?”
钟菊清回应道:“这孩子说有事不去了。”
黄克已插话道:“什么有事?还不是和一群狐朋狗友不务正业去了。”
钟菊清说道:“你对你儿子好点,天天说他,你越说他,他越不愿意和你一起。”
黄克已反驳道:“他要是多跟菲菲学,我用的着说他吗?”
钟菊清无奈道:“得,你闺女好,行了吧。”
黄菲插话道:“爸,你歇会儿,回头我帮你揍他。”
几人笑了起来。
黄克已笑道:“看看,还是我闺女好。”
几人又笑了起来。
黄菲驾车沿路又接上钟达云,车辆向高速驶去。
快到高速口时,出城的车辆开始拥堵了,喇叭声此起彼伏,钟达云埋怨道:“一说高速不要钱,都上来了,堵的一塌糊涂!”
车厢内并没人接话,黄克已戴着眼罩蒙头睡觉,钟菊清拿着iad看着什么,王珮也不便发言,靠在车上假寐。
车辆缓缓的移动着,王珮却是发现了个现象,自从钟达云上车后,车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大不如前了。
车在高速口停了下来,众人在车里等了会儿,人还没有到齐,钟达云发着牢骚:“怎么回事?没点时间观念。”
黄克已看了看时间,说道:“不等了。”
黄菲正准备启动车辆,王珮说道:“我来开。”说着打开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