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自已的经历,他们很快就判断出这样的场景不可能属于他们自已,因而三人的眼中全然是对此地的陌生。
——那么,对于这个地方究竟取自谁的记忆这个问题,他们就不用再进行任何讨论了。
而想到这里的无邪心底已经积累起了许多怨气了——这老东西怎么就逮着戚清一个人的羊毛薅!还有戚清,怎么她就上赶着来让人家折腾呢?!
其实前一个问题实在是有点冤枉西王母了,毕竟这陷阱主要就是针对的混血种,祂一个千年前的龙哪里能知道千年之后就这么一个混血种来踩祂的陷阱?而且陷阱不就是要让这些侵入者踩的吗?既然如此祂根本就没做错啊?
……不过后一个问题骂得挺对的,她戚清就是有着一种不管自已死活的智慧。如果存在E在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话,估计还得拍手叫好,说一句好骂,再多骂一点,还没听够!很可惜的是存在E和戚清紧密相连,此时并没有办法从他的表情中窥见这些心理活动的一角。
三人没有说什么,但彼此之间已经知道下一步他们应当怎么做,没有任何交流,他们便都往那点灯火处走去。
尽管这里是严冬,但貌似并没有像尼伯龙根里那样能够干预到人所有的感知,地上的积雪没有留下他们的脚印,而飘扬的洁白的雪花则是纷纷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即便他们没有穿任何御寒的衣物,也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
然而即便有着这般不真实的感受,阿宁却没有觉得这一片地方是不真实的……反倒是有些觉得,他们才是那几个误入进现实的鬼魂。
在走近了那处灯火之后,天空也渐渐地不再发力,雪花逐渐变得稀疏,最后更是直接停了下来。世界回归到一片寂静之中,只剩下了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又是走了短短的一段路,他们终于来到了灯火前——那是一座背后靠着一潭结成冰镜的湖水的木屋,它的外表很是简朴,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占地面积也并不算大,学过建筑学的无邪估计里面可能连个隔间都没有。
而透过木屋那层厚重的玻璃,外面的人还勉强能看见木屋内微光摇曳,看起来被屋主作为光源的,是灯油或者别的需要借火点亮的东西……不过在这种地方,就算想用发电机估计也会被冻住,既然如此,也就只剩下火这一种能源,能够被住在这里的人驱使了。
无邪和阿宁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眉眼中皆是透露出深深的犹豫——在里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西王母的新一轮陷阱,还是戚清从未告知他人的秘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情况。
黑瞎子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迟疑,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说道:“好好想想吧,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了,这是我们共同做出的决定。而中途退出的路,我们并不知道在哪……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不管要面对的结果是好是坏,它都已经在终点等着我们了。即便再怎么不想面对,它也依旧会在那里,不会因为你们的犹豫而消失。”
听完黑瞎子的这段话,两人多多少少都有所触动——而就像是在印证他所说的话一样,一直紧闭的木门在他们心念转动间骤然打开。
三人随着开门声转过头去,却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门口瘦小的黑发人影是那么的陌生,可在人影抬起头后,那一双深陷的银灰色的眼睛却又让他们感到无比的熟悉,如同两颗在夜空中闪烁的晨星。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诧异,无邪更是在心中惊叫出声——这个小孩,分明就是小时候的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