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戚清这一句话,变化的场景不自然地卡顿了一瞬,而后便更加迅速地转动起来。要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这变化上面,恐怕自已也会感到强烈的不适。
戚清看着这般变化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还真智能……西王母确实是个会整的,千年前就懂得人工智能这一套了。”
相比之下,她甚至觉得自家外挂都没这么智能,说一句话还得靠她自已硬猜。
无邪却是因为她这句话沉了脸色,眼中一丝低落的情绪闪过。黑瞎子虽然和他们讲述过尼伯龙根的遭遇,但并没有详细到连他们之间的对话都说清楚,因而他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戚清还能够说出这样的白烂话!
她竟是完全没有因为这个陷阱挖掘出了她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过往而生气,反而还一会儿嫌弃起陷阱不够智能,一会儿夸赞西王母会做陷阱,很是自相矛盾,也更是很不合时宜。
陷阱倒是非常的贴心,见戚清不愿意重复观看一样的场景,便真的给她换了另一个。
但转换的场景让戚清在看清的那一瞬有一些不明所以,只因为这个场景被定格在了一间内部装修很是豪华的宽敞的办公室里——她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里是校长室,不过校长室有啥记忆会让她感到被诛心的痛的?
明亮的灯光下,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一老一少正喝着下午茶,年长的老人留着一头整齐的白发,穿着笔挺的西装,上衣口袋永远插着一朵艳红色的玫瑰,他明明已经是个老人,可坐姿却闲适得像是个年轻的花花公子。
但也是这样一个老人,在他的西装下面隐藏的是能够随时暴动的肌肉和血液,生出裂纹的双手依旧能紧紧握住他那柄最爱的折刀,将刀锋狠狠地扎进敌人的心脏之中。
而现在,这位老人正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面前十几岁的少女,沉稳地问了一个问题:“虽然我早就已经对于这个结果有所预料……哈,不对,应该说我选择带你回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这个想法在干预我的行动了。但我还是要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确定要走进这个注定会沾满鲜血的殿堂吗?”
三人闻言偏过头去看向被询问的那一方,却对于少女此时的模样怔了一下:已经长开了的少女和他们想象中毫不相同——这并非是指外貌上,而是指神态上——她的神态已经不能说是平静,而应该说像是一潭彻头彻尾的死水。只有她依旧在呼出的气息和胸口的起伏,才能证明它们的主人并非是个死人。
“我难道有别的选择吗?”年轻的戚清漠然道,仿佛一台冰冷的机器一样向老人剖析着自已,“我以为你知道,我根本做不到混进人群里,昂热。我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头野兽,人和野兽之间连基本的交流都没办法办到,更何谈一同生活?昂热,我只能够选择卡塞尔,当年你将我带回来,不就是因为我能够成为一把完美的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