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沉默。
很恨很痛的沉默。
但我恨和痛的不是任盈盈。
是我老婆,让我忽然如此的恨和痛!
这世上,只怕,除了我老婆,也再找不出别的任何人,能让我随时随地,因为她或者别人的某句话,就如此的恨和痛苦!
我恨和痛苦得都差点要反驳任盈盈,难道我的心和肝,就只能是我老婆,就不能是我别的心爱的人,比如,我的女儿雪儿!
尤其是,我的女儿雪儿!
但我还是忍住了。
我不能拿雪儿去作挡箭牌。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我越是拿雪儿去作挡箭牌,就越是会暴露了我对我老婆的痛和恨,就越是会让任盈盈也如我们办公室乃至我们公司的所有别的同事那般相信赵爽那个狗日的的那些话,或者是,认定她自已看到的和听到的,全都是真的,我老婆是真的背叛了我!
我不要任何人知道,我被戴了帽子!
更不能承认,我被戴了帽子!
任何男人都不会觉得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绿光闪闪,是件多么光彩多么值得宣扬的事!
我是任何男人中的一个。
“好了,别扯这个了。”
“对了,听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是真的打算请我出来吃好吃的了?”
“只是不知道,是打算请我去哪吃呢?”
“花园新村好吃一条街那边新开了家姐妹串串,开业那天打折,我去吃过,味道很不错的。”
“要不,我们就去那里?”
任盈盈忽然又在那边笑道。
很开心,很有趣,又很期待的笑道。
当然,还有几许隐隐的歉意。
她一定是也感觉到自已说错话,表错情,勾起我的伤心事了,故意扯开话题,要化解我的尴尬,更把我从又恨又痛的莫名滋味中拉回到她能带给我的幸福和快乐的现实中来。
“嗯,好的。”
“你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家了吧,那我这就打车过来,然后一起去。”
我暂时抛却了内心的又恨又痛的莫名滋味,对任盈盈笑道。
“不必了,我刚到小区门口呢,你直接打车去便是了,我自已打车过来就是。”
任盈盈笑道。
“那好吧,我到了等你。”
我又道。
“嘻嘻,就这样说定了,不过,谁先到,谁等谁还不一定呢。”
任盈盈又笑道。
然后,说了个“拜”字,便在那边挂断了电话。
对着被她挂断电话的手机,我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