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有人捂住她的嘴,还要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身上很快就沁出了一身冷热交加的汗水。
眉心随着她喉咙里挤出来的痛苦呻吟越拧越紧。
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嗓音惊颤,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
烟柳和画桥听到了动静,忙推开门赶来。
走进床榻边缘才发现沈嘉岁已经开始吐血,嘴角溢出的鲜血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鬓侧的枕头上。
烟柳和画桥急了,惊得不行。
“太子妃...”
“太子妃!”
沈嘉岁嘴里一直不停地呢喃:“别过来...求求你...”
“别...”
……
周韩璟还在政殿处理政务,同白洛商谋划让薛延自乱阵脚的策略。
赤羽来禀报此事时,他眉心重重跳动几下,立刻乱了起来,先置下政务赶回了寝殿。
匆匆赶到的时候,一进殿便看到还在不停吐血的沈嘉岁。
他的心在一瞬间像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让他拾不起来。
陆南舟已经在给沈嘉岁诊脉,可他的面色似乎也异常的沉,像是遇到了什么令人惊奇的困惑。
不同寻常。
烟柳和画桥跪在床榻边上给沈嘉岁擦拭嘴角的血迹,二人的脸上皆留下两行泪痕。
她们手忙脚乱,心头也因担忧而乱糟糟的。
周韩璟大步走了过来,烟柳和画桥退开给他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周韩璟没空理他人,她将沈嘉岁轻轻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已的怀里,也不顾及血迹的不净,直接用微僵的指腹给她拭去。
陆南舟施针给她定住体内涌动的血脉,她才没有再频频吐血。
周韩璟轻柔地捧着她的半边小脸,紧意浮现在面上。
“岁岁...”
沈嘉岁的神情很痛苦,像被恶鬼附身剥离了魂魄,只剩一具残骨。
周韩璟的呼吸渐渐沉了下来,心头似被铁链锁得撕裂开来。
揽在她小腹上的手也越来越颤,越来越僵。
“陆南舟,太子妃如何了?”
陆南舟医术高明,多年来治过不少罕见疾病,可眼下竟让他犯了难,他竟不知沈嘉岁到底是因何而有了此症状。
“回禀殿下,臣无能,并未能诊出太子妃是何病状。”
周韩璟骤然怒形于色,“孤要你有何用!”
陆南舟抿着唇不语,神色黯淡,一面是因为他没有诊出沈嘉岁病状的自责,一面是因为周韩璟从未对他说过这般伤人的话而感到略微的失落。
周韩璟也的确是着急了,难免有些失控。
“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让整个太医院寻出根源。”
最后很冷淡地说了三个字,“都下去。”
陆南舟也很烦躁,他从未见过有他诊不出的病状,翻遍了千古医书也寻不到能让人体内血脉异于常人的偾张的究竟是何种原因。
这简直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脉象。
她自已便是个大夫,怎让自已病成这样?
...
周韩璟一直轻轻地揽着沈嘉岁濒临破碎的身子。
她的面色煞白如雪,唇上也失了血色。
为何此病来得这般突然。
他在想是不是白日折腾得太过才让她突然发热病重...
他寒凉的掌心覆在她滚烫的脸上,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贴近了她的耳朵。
他的心疼和自责交叉刺痛他的心,慌乱的之意包裹了他整个身体。
“岁岁...”
他一遍又一遍地唤她,可静静的大殿里无人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