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沈嘉岁听闻此声,手中的筷子都被颤得掉落在地。
她将碗放在食案上,正欲起身。
“画桥,你告诉他我已经歇下了。”她本就没有打算要和周韩璟用膳。
只是刚一转身,身后一道冷声便让她抬不起脚步。
“太子妃这是要去哪?”
感受到太子这般凛厉逼人的气息,烟柳和画桥也觉着捏了一把汗。
周韩璟的视线一直放在沈嘉岁纤薄瘦弱的背影上。
却对碍事的婢女说道:
“还不下去,是想让孤命人请你们出去吗?”
他的嗓音虽清越好听,可那抹淡漠寒凉直穿人的身体,连血肉包裹的骨头都被瘆得发颤。
烟柳和画桥将头死死低下,弓着腰退出了大殿。
沈嘉岁闭了闭眼睛,趁此再上前一步,只为了和他离得更远。
她转身过来时,周韩璟的视线还一直停留在她方才移动的脚步上。
那双桃花眼沉暗下来,一步一步紧逼她。
沈嘉岁呼吸渐重,脑海里闪过梦中他提着血淋淋的长剑斩下沈肃脑袋的画面。
她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也受不了他的那股阴戾,腿脚一软,竟踉跄了一下。
周韩璟长臂绕过她的腰侧,轻轻一揽,便将人拦腰托到怀里。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人一瞬间的僵硬。
连同着他搭在她软腰上的指节也微蜷了一下。
“才两日不见孤,也不知礼数了?冒冒失失,这便是你做太子妃该有的样子吗?”
沈嘉岁抿了抿唇,尽力让自已的声音不再颤抖,却无意裹上一层冷淡。
“是臣妾失礼了,殿下恕罪,只是臣妾吃好了,有些乏力,想要歇下。”
她甚至连脑袋都不愿意碰上他。
周韩璟薄唇轻扯,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已的身上摁,偏要让她靠在自已的怀里。
“可孤还未用膳,太子妃哪有离开的道理?”
“陪孤用膳。”
他扯着沈嘉岁,将她放在腿上坐着,这才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这几日因怪病折磨得瘦了多少。
简直连先前那点重量都没有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却又怕太过用力把她弄碎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周韩璟也不动筷子,只将手搭在沈嘉岁的腰侧轻轻摩挲,时不时还掐一掐她。
她知道他是在示意她给他夹菜。
可她偏偏就是假装不知道。
周韩璟当然也知晓她是装的,他贴近她,轻声对她说:“喂孤。”
沈嘉岁这才不得已拾起玉箸,看向眼前的一盘煮的软烂的酥肉。
她故意夹了肉间脱下的骨头,用手接着递到他的唇边。
什么恶狼,是狗就该啃骨头。
周韩璟快被她气笑了,他轻轻点了点她的腰,倒是问得有些随意。
“岁岁,骨头可怎么吃?”
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顺着力道将那块骨头推到她的嘴边。
“不如你试吃给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