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殿外走。

上了辇舆后，很快就到了翘芳居。

殿内的宫女太监一见皇帝来了，齐齐跪下准备行礼。

“都退下。”

封疆没等这些奴才们出声，就先制止了。

他一打眼就能猜到是什么情况，宫女太监都在殿外，静妃多半是歇下了。

他朝里面走去，殿内静悄悄的。

等他到了榻边，脚步声逐渐放轻。

池迟侧身躺着，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她脸朝着榻里边，看不见脸，只是随意一扫的话似乎睡着了。

封疆皱了皱眉，在床边坐了下来。

坐下的瞬间，他就发觉出池迟的身体似乎震了震。

“是谁惹了静妃生气，朕来了都装睡不见了？”

封疆沉沉的声音落下。

池迟很快就动了，她转过身，眼里还有一丝惶恐，“臣妾、臣妾失仪。”

封疆只是激将法罢了，此刻的注意力落在池迟的眉眼之上。

他定睛看着，看到池迟的眼眸还泛着红晕，眸光黯淡着，一看就知道是被欺负了。

“怎么回事？”

封疆的手落在她脸颊上，指腹在她眼睫边轻轻擦了擦。

“无……”

“又要说无事？”封疆不由得轻笑一声，“静妃哪里都软，就嘴最硬。”

上次在养心殿也是不到最后一刻不说真话。

封疆倒是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池迟的脸颊一红，人都呆了一呆。

“臣妾…”池迟红唇抿了抿，被皇帝这么一打岔，好似也不敢再说假话了。

只是话到嘴边，眼眶也跟着越发的红了。

“皇上可愿意给臣妾做主？”

她略带期盼的抬头看着封疆，眼底的希冀让封疆眼底一深。

他的指腹还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梢，回应他的是池迟脸颊轻轻蹭他手掌的小心翼翼之举。

封疆心里软了下来。

“静妃的事就是朕的事。”

他环住池迟的腰，将她从床榻上带起，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说也得说。”

池迟眼底的光彩恢复，“臣妾说……是盛妃，盛妃抢走了臣妾的东西……”

封疆听她把话说完，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眼底划过一丝冷芒，原来是这样。

静妃不能生育本来就是她的一个痛楚，那东西虽然他也不相信真的有用，但人有些时候就是矛盾的。

没有希望的时候，抓住任何一个点都想去尝试看看。

他明白静妃的想法。

而盛妃！

封疆手指按在扳指上，转动了几下，气息有片刻的变化。

“朕知晓了，等下就让人去查查那水。”不管有没有用，封疆都已经打定主意。

既然池迟想要，那就让人送来。

“至于盛妃，朕已经有了决断。”封疆抚了抚她的脸颊。

“盛妃会受罚么？”

池迟仰头看着他。

封疆点了点头，她顿时笑了。

“不气了？”封疆低下头，注视着她。

池迟似乎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已无理取闹，让封疆处理这种后宫之事，她想低下头，只是她的脸颊被封疆托住。

“气坏了你的身子，朕也要生气的。”他笑了一声，低下头吻了下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