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没有听到自已回来的脚步声，自顾自的哽咽着。

肩膀抖动得幅度越来越大，抽泣声却压抑得越来越小。

凌夜明显感觉到她越来越难过的情绪。

他眉头一皱。

眼底的不快消退了一些。

刚准备让她起来，隐隐听到含糊的低语声。

那声音像是在舌尖滚了好几遍，最后贴着嘴唇黏混着说出来。

如果不是他异能觉醒后，听力惊人，几乎会听不清。

“什么都没了……”

“做什么都是错的……”

鼻子吸气声响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囫囵的一声溢出。

“混蛋，能拿钱砸死你就好了……”

凌夜眼皮微抽，不明白她的思绪怎么能跳跃得这么快。

而也就在呜咽着说完这话后，她仿佛被现实的冷水泼醒，又难受了。

“可是钱也没用了……”

呜呜的哽咽再度响起，周围只剩细碎的哭声。

凌夜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

哭声也渐渐停了。

池迟抬起头，手指覆在脸颊上，擦了一把。

她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

几缕发丝也被眼泪打湿，贴在脸颊边上。

她站了起来，腿却酸了一下，又麻又痛的感觉使得她吸了口气。

一连嘶声好几下，才缓解之后，她才气恼的轻轻踢了踢旁边的货架。

“不许我拿，可是没有这些东西，以后怎么办……”

她眼里露出挣扎的情绪。

鼻尖一酸，眼眶更红了。

最后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哽着声音，“不拿就拿了，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话虽这么说，但眼神停留好久才移开。

凌夜靠在货架拐角后面，听到抽泣声渐渐远了，才走了出去。

他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刚才的情况实属意外。

他也没有声张。

等到人离开了，才走到她刚才站过的位置。

他眼底微沉，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目光在这些方形包装袋上写的字上停留了一会。

半晌后，想到了一些什么。

他薄唇微抿，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是做什么用的。

只是，刚才她的模样虽然可怜，但这是末世，同情心是最要不得的。

凌夜抬腿就要走。

转身的瞬间，余光处有盈亮色闪过。

他顿了顿，片刻后，目光缓缓调转回去。

视线落在一包方形包装袋上，沉默了一会，才伸出手去，碰到上面的一滴水珠。

凌夜伸手捻了捻。

这处超市还没破损，自然不可能是雨滴，水产区离这边也有一段距离，也不可能是水。

那就只有一样东西了。

凌夜脑海中闪过那张哭花了的脸，他眉峰紧锁，眼底闪过如黑潭般的墨色……

池迟回到原地。

坐在地上，眼眶虽然是红的，但眼底却划过促狭。

看来不管再怎么冷漠，本质上都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