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将军的头颅猛地转向石门，那张空洞的嘴张开一半欲言又止。

“陛下近来可安好？”

凤卿安墨瞳里闪过暗色继续问道。

“甚好。”

“臣愿为陛下守住这地宫。”

“爱卿辛苦。”

“你姓甚名谁？”

“退下。”

凤卿安朝枯骨将军投出可怜的目光，这具骨头怕是上千来都是被自已信任的皇帝陛下这般敷衍的吧。

“陛下，士兵们何时才能唤醒？”

枯骨将军忽地声音略带颤抖开口。

“待新的长生酒酿成。”

小石门中声音缓缓传来。

枯骨将军眼眸中的幽红火焰黯淡几分，飘回木椅上用后脑勺对着凤卿安和帝默。

陛下曾吩咐过，无事不要打搅他。

而他也就曾在自已和士兵们都化为枯骨后，打开小石门问过一次。

千年前一模一样的问题。

千年后还是一模一样的回答。

连语调都未曾改变。

或许那少女说的都是对的，士兵们早已失去变成傀儡，自已不过是不人不鬼的怪物。

轰隆一声巨响。

那道比狗洞还小的石门被帝默轰出个一人宽的豁口。

枯骨将军的脑袋动弹了一下，又落在木椅上未转过来。

凤卿安在一堆残破盔甲中，眼尖的看到一顶最为光亮的头盔。

她飞身过去拾起，抖落上面的灰尘，慢慢走向高台。

“丫头，你是想把他的头打碎，再用这个头盔装起来吗？”

上官烈满脑子都是凤卿安一脚踩碎一颗士兵骷髅头的场景。

那架势别提有多凶残了。

如今石门也被打开，话也问完了，也该是处置这枯骨将军的时候了。

凤卿安未搭理上官烈，拎着那顶头盔走至木椅旁后，哐当一声就罩在了光秃秃的骷髅头上。

“戴个头盔暖和点。”

旋即便飞身跃向豁口。

这家伙心虽没了，但意识尚存。

应还是会心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