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和薛三郎说。
“您不就是为着薛郎君才与我多说这些?薛家如今越发低调,心里有怨,又苦于困境难挣脱。这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个薛二郎君,并非一母同胞,自然也同心不到哪里去。薛桓处心积虑多年,名声他倒是得了,可利于薛家的事儿,他可是一件没做。”
阿烛道:“薛夫人,我说的对吗?”
温九娘的目光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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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温九娘在看见裴明时等人下山来相救的那一刻,就猜出了今日事情背后的目的。
那么薛三郎便是在离开妻子之后,与裴明时对坐闲谈,才细细品出味儿来。
薛三郎苦笑道:“薛氏根基不稳,如今生存,已经足够艰难。竟不知何时冒了头,入了公主的眼。”
“薛郎君谦虚。”说话的不是裴明时,而是奚照,他一身淡青竹叶大袖长袍,亲和周到,为薛三郎倒茶。
“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薛氏因宗室受屈,已非一日两日。不论真情还是假意,宗室为控制钱袋子所做的一切,都是难以启齿又不争的事实。”
薛家有钱,有钱到什么地步?
富可敌国。
薛家有人脉,就算没有实权,可处处留情施恩,不论哪家都要给予几分薄面。
更重要的是,薛家行商,遍布九州,甚至国之外的地方,都有薛家商队的足迹。
只要掌控了这一双眼睛,几乎所有秘密,都能掌控于心。
薛家的好处,只有宗室的人才最清楚。
自然也就不止裴明时一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