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处境。
奚照输了一局,笑道:“谢老师赐教,照甘拜下风。”
宋豫想到奚澜那又臭又硬的脾气,和奚照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最后提点一回:“解铃还须系铃人。少煦,你不可能永远将奚二郎护得好好的。他是雄鹰,总有展翅的那一日。天生殊才,剑走偏锋。你说他偏激也好、孤傲也罢,归根结底,还是你阿耶做的孽。”
“当初既然不喜欢,又何必要娶。既已成亲,又有子嗣,却一贯自私,对骨肉不管不问。”宋豫摇头叹息,“奚二郎是靠着自己,才入了晏公的眼,他没什么野心,只想着与你齐头并进,不丢脸便是好的。”
可坏也坏在这。
在奚澜的心中,兄长是最重要的存在。而裴明时便是兄长身上最大的污点,如皎皎明月蒙上阴影,清晖不在,反落人话柄。
奚澜怎么能忍?
宋豫道:“找个日子,开诚布公,好好与他说一说。”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你们的感情,自然是要比薛大郎他们还要亲厚许多。”
奚照是宋豫最满意的弟子,他自然不希望来日奚照夹在奚澜与三娘之间,备受煎熬。
“只要你别将他当孩子看待,就没什么事是说不明白的。”
“去吧。”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月挂枝头,蝉鸣不休。
奚照回到客居偏院,见屋内还点着灯,脚步微微一顿,在门口道:“少池?我进来了。”
有礼貌,但不多。
奚照推门而入,里头静悄悄。
烛泪堆叠,火苗摇曳。
少年郎君伏案小憩。
奚照走过去,见他手臂下压着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