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县主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不甘与怨恨,忙道:“我也是!我也绝对不会再相信她!”
“她自私自利,是害我乡下苦熬十四年,害你声名狼藉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薛郎君怎么会厌恶你?你这些年,可曾去过并州薛氏一次?”
没有。
安成郡主为了嫁给薛桓,可以说是和并州薛氏撕破了脸,让这个一直依附宗室的家族寒了心、恶了她。
这么多年,安成郡主都没敢带如意县主去过一回薛氏。
阿烛道:“我在宋家,听说并州薛氏处处与人为善,就连九江奚氏也曾承过他们的情。若非如此,他们为什么会考虑你与奚二郎君的亲事?而不是别人?你不会以为,这都是阿娘的功劳吧?”
这点倒是真的,阿烛没有说谎。
九江奚氏的族老完全是看在薛氏面子上,才会考虑这门亲事。
阿烛不无惋惜道:“如意,你若是在并州薛氏长大,用心教养,也该是名冠并州的薛娘子。何至于现在恶名昭彰?阿娘误你啊。”
最后五个字如尖刀、如利刃,狠狠绞着如意县主的心口肉。
鲜血淋漓,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如意县主咬破了嘴唇,喃喃自语:“我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该变成现在这样。”
如意县主再傻也知道,那些高门士族根本看不起宗室,别说郡主县主,就是公主,他们也丝毫瞧不上眼。
裴明时够优秀了吧?宗室之中,但凡有她在的场面,即便当今也要黯淡失色。她的能力、才干乃至声望,都无人能及。
她好歹还有个宋豫的外翁,饶是如此,九江奚氏也嫌弃她配不上自家继承人。
如意县主又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这个县主之名,完完全全比不上薛氏娘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