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姐姐......”
按照当下习俗,她应该唤的是松雪阿姊,但阿烛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时半会很难改过来。
不过如今时局动荡,风俗混乱,有些地方还会以姊代母,以姐代母,混用得厉害,只要不是那些规矩大的讲究人家,一个小小称呼而已,也不要紧。
松雪莞尔一笑,走上前来,挽开轻薄的床幔,柔声道:“阿烛过来些,我为你上药。”
松雪手里拿了活血化淤的伤药,她是裴明时派来专门照顾阿烛的。
明明宋枝枝才是裴明时的嫡亲堂姊,但她更心疼阿烛,宋枝枝身边有青霜等十多个仆婢伺候照顾,但阿烛只有她。
在裴明时心里,阿烛就是个需要疼爱呵护的孩子。
不管多大都还是个孩子。
这点和奚照不相上下,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嘲笑奚照。
阿烛没力气,跟毛毛虫一样往边上挪了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总感觉身上更疼了。她丧着脸爬起来,闻到了浓浓的药酒味儿。
松雪将她的衣袖和亵·裤分别挽上去,露出细白细白的肌肤。
从前的秦烛顶多就是苍白加营养不良,经常有人欺负她,她别的地方也去不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躲在屋里,晒不到太阳,就跟一棵蔫了得豆芽菜一样。好看,但畏缩。
但阿烛来了之后,她爱惜极了这个还算健康的身体,
加上养的好,精气神大变样,整个人仿佛由里到外发生了变化。
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喜欢、心软的美丽。
松雪揉着她青青紫紫的手臂,道:“有些疼,阿烛忍一忍。今日本该锻炼之后泡一泡药浴的,也容易打通筋脉,只是还缺一味药材。阿烛是不是还未用晚食?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你用过再沐浴,会舒服很多。”
松雪拿来的药酒闻久了会觉得很香,揉着揉着就被吸收了个干净,没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但味道冲,盈满了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