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时闭了闭眼,道:“下棋如排兵布阵,一兵一卒皆是性命。今日你为赢而不择手段,将他们尽数牺牲,来日身临险境,又该如何?”
“妇人之仁!”奚澜嗤之以鼻。
“冲锋陷阵是主将的事。”裴明时目光如炬,锐利无比,“奚少煦说的是不择手段,而非其他。倘若有更好的办法,徐徐图之,又何必做出不必要的伤亡?”
矛头直对,奚澜眼神转冷。
奚照默默收拾棋盘,并不准备掺合其中。
阿烛张了张嘴,想说话。
“冲锋陷阵自然是主将之责。”奚澜冷冷道,“既然如此,公主是主帅还是主将?”
一句话,令牛车中气氛瞬间冷凝。
奚照捏住手中的白子。
好久迟迟未动。
“少池。”他道。
“我说错了吗?”奚澜语气不善,大抵是被弄出了火气,也或许是债多不愁,他咄咄逼人,直接将矛盾摆在明面。
“我不过是想知道,大兄心服口服甘愿辅佐的人,是徒有其表,还是名副其实。”
阿烛拉住他的手,隔着一层衣料,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她好像听懂了,但不知道为何有些害怕。
不是下棋吗?
怎么针锋相对起来了?
裴明时笑了笑,道:“帝王将帅之才,我皆兼备。奚二郎君看我不惯,无非因我女儿身。所以不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满意。”
手腕忽然收紧,阿烛抓着他的手,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