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枝想了想,道:“阿烛,我思来想去,能不能寻一些孤苦无依的女郎安置在庄子上?”
“嗯?”
“我虽然不爱出门,但也有所耳闻。”宋枝枝的语气低下去,“北方流民众多,死伤无数。手无缚鸡之力的女郎只会比男子的下场更加惨烈,若能尽绵薄之力......也算是一桩善事吧?”
阿烛松开她的手宋枝枝一愣,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七娘,你容我想一想。”
阿烛其实早就思考过这个事情,只是她们的力量太薄弱了,更何况,她们能安然无恙、衣食无缺完全是因为投了个好胎,才有家族的庇护。
做善事当然是好的,但若是要牵扯家族,那不就得不偿失?
两人相对而坐。
灯火之下,阿烛认真道:“我们明日去问问宋老先生和宋姨母,倘若可行,再着手去做也不迟。”
“年长的女郎可以做针线活,力气大的可以下地,总归都是一份活计。若是能救回那父母双亡、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那更是再好不过。”阿烛道,“七娘你可以教她们识字念书,从小教养,明礼懂事。”
“她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宋枝枝忍不住道,“读书识字,只是让人多一条出路。”
可供她们选择的出路。
谁说女郎就一定洗衣做饭、嫁人生子?
谁说女郎就只能被禁锢在那后院之中?
谁说女郎就必须守妇道贞洁,贤良淑德?
同样是人,为什么郎君就可以时常外出,甚至夜不归宿、久不回家?
为什么他们可以袒胸露·乳,还要反而被称赞放达疏狂?
为什么他们不管做什么,都能有一箩筐的理由用来粉饰?明明自己就不是个东西,却能高高在上地指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