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为难你是什么?”
奚澜捏紧笔,恼怒道:“你既不用议品入仕,自然也不会为官为相,考你这些,简直无理取闹!”
阿烛倒不生气,她就是愁得头发都快被自己揪光了。
如果说,南方水患的治理、北方流民的安置、以及虎视眈眈的蛮夷,这些还能绞尽脑汁想出个方法,今日关于门阀品第的看法就有些无从下手了。
潜意识里,阿烛觉得宋豫不会无缘无故考她这个。
是因为......阿姐以后会遇上这些问题吗?
阿烛忍不住咬笔头,被奚澜眼疾手快阻止——他将毫笔拿了过来,轻轻敲了一下阿烛的额头。
“不要乱咬东西。”
这个动作让阿烛想起宋豫,恍惚间脑海浮现零碎记忆,仿佛自己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功课一样。
阿烛神情茫然地看着奚澜。
“疼?”奚澜愣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方才有没有控制力道,他探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额头,小声又心虚,“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
“没有。”阿烛老老实实回答。
她摸了摸后脑勺,还好还好,头发还有很多。
不能想太多,想太多容易掉头发。
阿烛将那一瞬间的怪异抛之脑后,继续埋头苦思起功课。
“别想了。”奚澜出去又回来,给她端了一碗热乎乎的酪浆,还有一小碟子奶酥。
奚澜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完不成功课挨罚的。
阿烛喝了口香甜浓郁的酪浆,捧着碗,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士族与庶族,是天然的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