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小心翼翼,生怕安成郡主动怒,“不应当啊,县主虽然任性了一些,可从来不会说胳膊肘往外拐,更何况,您若是出事,县主又能得什么好?”
安成郡主当然明白,她疲惫地闭了闭眼,道:“不是如意。你盯着些如意身边的人,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让人即可拿下,别惊动了如意。”
她的女儿,她再了解不过。如意顶多就是骄纵了一些,可还是孝顺的。更何况,正如钱妈妈所说,安成郡主若是出了事,如意县主那可就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一个人再蠢也不能蠢到那个份上。
钱妈妈将药碗重新放回食盒,想到今日从外头听到的闲话,面上犹豫一瞬,还是没说出口。
还是等安成郡主的病再好些吧。
免得受了刺激,病情越发严重,吃苦的还不是他们这群伺候的人。
安成郡主醒了没一会儿,就累的不行,又给重新躺下去。
钱妈妈剪了烛芯,就留下一小盏灯,服侍安成郡主睡下。
屋外急风骤雨,屋内,安成郡主难得过了一个安稳的夜。
不知过了许久,迷迷糊糊间,唇边湿·润,熟悉的药汁苦味喂进嘴里,安成郡主一时心慌,惊怒不定,眼皮子却仿佛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阿娘怎么回事?我都喂她了还不肯吃!”
暴躁的语气,是如意县主!
才喂了几勺,她就开始不耐烦,“你来,掰开郡主的嘴。”
“是。”
边上的婢子上前一步,眼中有着明晃晃的恨意,正要掐住安成郡主的脸,强行掰开她的嘴。
不料安成郡主忽然睁开眼,直勾勾地望过来!
婢子吓了一跳。
如意县主手一抖,心跳骤停,险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