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害羞,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名是阿娘所取,只有亲近的家人才会用到。若是以当下风气来说,女子名讳要被父母双亲藏好,等到及笄之后,交换庚帖,成亲过后,丈夫一人知晓。但阿烛身世特殊,没有排辈,便稀里糊涂地胡乱称呼了。
名字不就是让人称呼的吗?
阿烛心想,就听见奚澜故作平静实则暗藏委屈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骗我。你说我比大兄......好,却偏心,大兄都知道你的小名。”
“那你现在也知道了呀。”阿烛眉眼一弯,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的那种。
“你也可以喊我小名。我以前,呃,亲近的人都喊我小名。”
阿娘不喜欢她的名字,觉得这是诅咒,阿烛不止一次听她私底下与宫人抱怨,说阿爹敷衍,但凡拿出对阿姐一半的疼爱用心,也不至于随口定了这个名字。
为此,阿娘这个不曾读过多少书的女人特意翻了许多典故,为她千挑万选,取了这个小名。
妍,技也。一曰不省录事。一曰难侵也。一曰惠也。一曰安也。【1】
又有美丽美好之意。
这大概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好的祝愿。
奚澜嘴角弧度明显压不住了,几乎要控制不住心潮澎湃,但还是故作矜持,喊了声:“阿妍。”
这一声已经排练了无数遍,梦中的奚澜从未喊出口的两个字,就这样轻而易举如愿以偿。
甚至于喊完,他手心都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有点恍惚,更多的还是惊喜。
内心小人高兴地不停蹦哒。
她告诉他了!真的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