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不公、何其冤苦!
“七娘,你还记得你做的事吗?”
阿烛一愣,顺着裴明时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宋枝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裴明时道:“你怕什么?你怕你会被阻止,还是你怕将有一日,变成宋槿容那般的人?”
宋枝枝霍然抬头,“我不会!”
她绝不会让自己变成宋三娘那样的人!
“那你害怕什么?”裴明时问。
“害怕自己不能脱离那个环境?害怕时时刻刻活在昔日噩梦的阴影之中?”
裴明时抱着手臂,道:“说实话,宋槿容若不是舅母的女儿,我早就收拾她了。”
这种人活着,又有什么用处?
平白恶心人罢了。
阿烛缄默不语。
她对宋槿容砍人手掌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宁愿那女婢是被一刀捅死,也好过先砍手掌,再被逼撞柱自尽以证清白。
一个人可以死,但绝不能这样羞辱绝望地死。
明明同为女子,却要苦苦相逼。
她们才更应该明白女子被这世道所苛待的不易啊。
裴明时道:“七娘,你可以躲,可以避,甚至可以在我的庇佑下偷偷摸摸做你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