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少煦又动了怜悯之心。”马车里,端坐中间、一身黛蓝宽袖长袍的少年郎君开口。尽管外头声音嘈杂,可他闭目养神,并未有任何影响。
“不怪少煦心生恻隐。”鸦青色长袍的少年郎君看了一眼外头,也忍不住摇头道,“若不施以援手,只怕再过不久,那妇人便要落难了。”
谢珺挑了挑眉,一双狐狸眼微微弯曲,似笑非笑道:“怀安若是心疼,不如将人一并带走。”
杨石撇了撇嘴,隔三差五就要阴阳怪气。不过这次确实是他理亏,当下带了几分讨好,笑嘻嘻道:“那不能够。马车上也没位置了不是。”
谢珺道:“你下去,空位不就能出来了?”
杨石十分不要脸道:“你不舍得哈哈哈。”
狐狸眼眯起,谢珺作势要踹他下去。
杨石露出笑容,“你要敢动手,我就把你七岁尿床的事情宣扬出去。”
奚照:“......”
谢珺恼羞成怒,“杨怀安!你还要不要脸!那分明是你故意洒水在床榻......”
难以启齿。就算是被陷害,说起来也是丢人的。
杨石哈哈大笑,被谢珺给了他一肘子,少煦还在这,他再说一句试试!
奚照面露愁容。
谢珺淡淡道:“遇事不决,可从心。少煦向来明朗,何必因为我们而瞻前顾后?”
又笑了一下,“遥想当年枭雄乏食,昱略其本县,供三日粮,颇杂以人脯【1】......说起来,确实无可奈何,又丧尽天良。”
奚照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