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不争气,早知如此,就不该鲁莽行事,等到皇帝病卧龙榻、起都起不来的时候再下手也不迟。
四皇子肠子都悔青了,也无济于事。他沉不下心,自然办不成大事,这一点,薛桓心知肚明。
四皇子知道成王败寇,也没指望自己还能有一个好下场,他生母卑贱,如果不是老师,他都走不到今日,更不要说和大皇子、二皇子他们有较劲的机会。
“你不信便罢了。”裴明时不气不恼,道:“我原以为,你是被薛二郎蛊惑,如此还能保全性命,将功赎罪。”
四皇子哼了一声,“你少惺惺作态。裴明时,我就想知道,你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谁?难不成,你还真是一心一意为了陛下?你可不要忘了,宋皇后是因为什么死的。”
裴明时当然不会忘。
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十分薄弱,可她知道,那不过是一个为爱所困的可怜女人。
她不会去责怪埋怨宋穗的苦苦执着,宋穗是至诚至善的人,一颗心给了裴六郎,便全身心付出。她没有错,错的是欺骗、玩弄她真心的人。
受害人往往可怜又可恨,旁人恨他们愚笨,恨铁不成钢,恼到深处,便觉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仿佛一个人的真心与痴情,比那种薄情寡义、自私自利还要来得可耻可恶。
受害者有错,不过是因为他们柔弱可怜。
所以人人可欺。
哪怕死了,都要被人骂一声活该。
没有人会去谴责迫害的那一方。他们不敢。
恃强凌弱,是人性自私里最丑陋的一面。
裴明时笑道:“多谢你将禁军拱手相让,从今往后,皇城之中,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