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一声,不知道是谁先笑了,紧跟着一个个都以拳抵唇,肩膀抖动,笑得一抽一抽。
“不会醉了吧?”
“啊?”
“这才一杯!”
“韩兄,你看看少池!是不是真醉了!醉了赶紧送他回去!”
韩愚依旧还是在笑,像是被逗乐了,拍了拍奚澜的手臂,眼神之中藏着几分若有所思,笑问:“少池,还能喝吗?”
奚澜眼神都不大清明了,还一字一句道:“我能喝。”
“别喝了。”
不知道和谁置气,奚澜紧握成拳的手狠狠往桌案一砸,咬牙切齿道:“不让我喝,凭什么不让我喝?!”
“好好好,你能喝、你能喝。”韩愚忙道。
“倒酒!”
奚澜又喝了一杯,明明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神情痛苦,但动作利索,喝完就想吐,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
“凭什么不让我喝?”他喃喃道,眼眶都红了一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别人。
“凭什么都要听你的,像你一样给女流之辈卖命吗?疯子、混蛋!”
奚澜捏紧酒盏,眨了下眼,像是清醒了过来,沉着脸道:
“喝酒啊。”
“来来来。”边上的郎君,包括韩愚都与他碰杯,“喝吧喝吧。”
看来是真的醉了。
韩愚抿了口酒,目光不着痕迹地自奚澜身上掠过,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晏公本事不输宋公,只是性情古怪,隐居山林,旁人寻踪迹而不得,次次无功而返。但奚澜是晏公唯一的亲传弟子,这段时日接触下来,除了性情不大圆滑以外,其他也都是样样不差,怎么世人只知奚少煦,不知奚少池呢?
九江奚氏如此偏心眼,奚澜心里当真没有一点儿隔阂?
别人不知内情,以为奚澜只是兴致上来,一路走一路看,顺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韩愚身份不同,又年长他们许多,自然听说了盛京的一些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