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上下打量着阿烛,她身上倒是没有什么象征身份的物件,可这一身柔软面料、发间珠花,以及骄矜又神气的模样,怎么看也得是个备受宠爱的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
他阴阳怪气道:“开个玩笑?这喊打喊杀的口气,可不像是开玩笑。”
阿烛学他刻薄,“当然是开玩笑,否则我随便找几个人将你一顿打,你这一把老骨头焉有命在?怎么,你不会还真把我想要偷你破桌的话当真了吧?你这快被虫蚁蛀光的桌脚,就连拿给我家伙房下人当柴烧他们都看不上。”
老头怒一抬手,掌力才起,眼看就要落在桌上,忽然想到这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家财......
立马改成手指阿烛,道:“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就开染坊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头冷笑道:“黄毛丫头!口气猖獗!我管你是谁,再敢放肆,我拧断你的头!”
阿烛大怒:“不知道我是谁,就敢说大话!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宋枝枝觉得哪里不对劲,偷偷拉了拉阿烛的手指。
眼看人越来越多,阿烛丝毫不顾忌,反而越发行事嚣张。
这样出去......真的不会被打吗?
阿烛反手握住宋枝枝的手,在她手背写了个字。
宋枝枝的表情从先是一愣,到迷茫、震惊、不可思议。
阿烛道:“你还敢拿手指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呆不下去?”
老头勃然大怒,上一个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已经尸首分离。
眼看着安老头就要被打,一行十多人气势汹汹往这边走来,看也没看旁人,为首男子一脚踹倒了桌子,用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老头。
“你个死东西,竟然敢骗我!”
老头:“?”
本就摇摇欲坠、不堪一击的桌子被这么一脚踹的直接散架,桌腿成了烧火棍,凄凄惨惨地躺在地上。
阿烛:“??”
懂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啊!
“怎么?忘了?”膀大腰圆的男人虎目一瞪,身上猪腥味很重,看他样子,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在,那一巴掌恐怕还要落在老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