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珺不敢相信,如果再迟上一刻钟,杨石会不会死在这极度的惊惧之下。
积雪厚而实,像是埋尸体那样,他们一层又一层地压在杨石的身上,让他无法动弹、从而练什么传说中的“寒冰功”。
他们不是不懂杨石身体不好,只是早就习以为常,将最恶劣的那一面施加在从不反抗拒绝的弟弟身上。
就连他们年纪最小的幼弟都知道,四兄的脾气最好了。
谢珺跪在杨石的面前,掰开雪块,手指头被冻的通红麻木,他低声道:“怀安,别怕、别怕......”
他或许自己都没发现,声音之中的颤抖与恐慌。
杨石满脸泪水,几乎要在脸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
他呆呆地看着谢珺,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杨石已经被吓傻了。他哭过、喊过,他头一次反抗,他不要这样玩,他不喜欢这样,可是没有用,他们都离开了,照顾杨石的仆婢也早就被支开。
杨石以为,他要冻死在这里。
无声无息,没有人知道。
但谢珺来找他了,积雪化水在这个严寒冬日反而凝结在杨石的衣服上,变成冰块。
谢珺头一次把阿耶和夫子所教导的东西抛之脑后,扭过头冲杨石的兄弟们咆哮。
“过来、把他弄出来!”
这件事情过去很多年,杨石只留下一个兄弟们都不是啥好东西,还是谢珺最仗义的印象,以及,谢珺将他抱在怀里,用脸来贴着他脸,企图用最笨的方法捂暖他的仅存的一点记忆。
但谢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