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无力摆手,煞白的脸上浮现几分歉疚。
“阿娘......我不想吃,您自己用吧。”
粮食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可司州境内的土匪,又是一大问题。
州牧府中没有多少人手,程越多番上门恳请当地士族出些人手,大家齐心协力把土匪铲除,得到的反应都是不尽如人意。
一个个明明富得流油,却还要冠冕堂皇的卖惨。
他们府中的泔水,都是外头人抢也抢不到的美味佳肴!
程越滑坐在地上,脑海中是今日土匪杀人的场景。
昨日还对着他千恩万谢的老翁,今日就死在了长刀之下。
双腿被砍成了两段,露出干瘦的骨头。最外面,真的只有一层皱巴巴的皮,连肉都没有。
程越呆滞原地,险些也被砍伤。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人间炼狱般的现实。如果不是母亲还在。他几乎要抱着脑袋,痛哭出声。
“阿娘......”他咬着手背,清泪流下:“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程越想到冀州牧、汝南王等人抛来的橄榄枝。
一个是有谋反之心的乱臣贼子,一个虽是皇亲国戚,可对先帝等人都不在意。甚至在益州出事时,汝南王恨不得撇清一切关系。
最后还是裴明时力挽狂澜,才有了今日的益州。
程越不愿意投靠他们。
司州虽不好,可也是他一点一点养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