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远在益州的裴明时和外放偏远之地的宋罔未能回来,宋家人都齐全了。
宋夫人泣不成声,捶着宋家主,哭得肝肠寸断:“我都叫她离宋槿容远一些、远一些,她不听!她这是要我的命啊!”
宋夫人终于尝到了当年公婆的悲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看着一向孝顺体贴的次女被放入棺木,只觉五脏六腑都被尖刀绞碎,化成一块块血肉,血雾上涌,竟直直喷出血来。
宋夫人得知消息,赶往清河,看见次女,一直到回来,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心中悲痛欲绝,却不敢表露半分,直到如今,宋梧月被放入棺木,她终于克制不住,大悲大恸下,呕血不止,几乎顷刻白头。
“五娘......我的五娘啊!”
她那自幼孝顺懂事的女儿。
不像宋槿容是长女,她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偏爱,也不像宋枝枝是幺女,让人时刻担忧挂心。
宋夫人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恨自己。
她怎么会生出宋槿容这样的畜生啊!
“阿娘!”
宋夫人昏死过去,宋家主抱着她去房里歇息,曾经挺拔的背脊,也渐渐佝偻弯曲。
宋枝枝跪在灵堂前,喃喃道:“我不该,让她去清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