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娘无比失望,“你怎么能将自己置身于险地?旁人的命是命,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阿烛看着她,轻声道:“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讲我的故事,但我想,你一定知道姜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温九娘是喜欢阿烛,并不只是因为姜惟。她早已将阿烛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否则不会爱屋及乌,如此慷慨。
但阿烛终究不是她的孩子,她是姜惟唯一的骨血,是他留下的遗物,是他曾来过这个世上的证明。
温九娘不能骄纵她,她要好好保护不度阿兄的孩子,做当初没有做到的事情。
所以一旦牵扯到阿烛的安危,温九娘就如临大敌。
温九娘道:“你不要提不度阿兄,我尊他敬他,可这些年来,每每想起,便也恨他!”
“我恨他心胸宽广,恨他大公无私,恨他可以为救一兵一卒而身负重伤!恨他从未见过安成郡主,却因为妻子的身份,敬她爱她,毫无保留!我恨他对朝廷忠心耿耿,无私奉献,不论什么命令,都照做不误。我恨他,恨他被奸人所害,早早死去......”
说到最后,温九娘已然泣不成声。
薛三郎推门而入,将妻子搂在怀里,面露心疼,眼中还有不忍。
“阿鸢......”
温九娘喃喃道:“为什么要做好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度阿兄做了这么多,谁会念着他好?裴明时的祖父给他兵权,不过是看中他忠心耿耿,会为裴氏卖命。先帝和安成那个贱人,狼狈为奸,践踏他的一片忠诚真心。还有他所以为亲如兄弟的士兵,还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将他害死,还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