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愚虽然心里有些怨气,但也只是因为奚澜不告而别,至于其他,却是没有的。
都到这个地步了,即便奚澜没有明说,他也能看出来,即便他手握冀州、荆州,也不可能和裴明时所抗衡。倒不如先坐山观虎斗,看裴明时与汝南王谁先落败,再出手也不迟。
外头的局势几天一个变化,却是丝毫不影响山林宁静。
奚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头,敲敲打打、削削磨磨,竟然还弄出了一张简易的四轮车。他放心阿烛,却不放心奚照,只给他每天两个时辰的放风时间,还是坐在四轮车上。
气得奚照都要神智不清,绷不住气质,抓着机会就拧住奚澜耳朵,“你厚此薄彼!”
“没有几日了......疼!”奚澜道,尽管裴明时和汝南王之间并未分出高下,但奚澜知道,裴明时获胜是迟早的事情。
他只是不想奚照出一点儿意外。
“大兄对我和裴明时,不也是厚此薄彼吗?”好不容易把耳朵从奚照手中救出,奚澜不服气道:“都这个份上了,还是心心念念......”
“吃饭了吗?我饿了。”阿烛睡眼惺忪,从屋里走出来。
因着昨夜不睡觉,和奚澜两个人坐在小山坡上看星星看月亮,阿烛今日直接睡过了头,临近午时才醒。
奚照冷哼一声,“还不去做饭?”
奚澜道:“知道了。”
好在阿烛没有听到奚澜的怨言,否则,另一只耳朵也要受罪。
阿烛盯着他赤红的耳朵,惊奇道:“你耳朵怎么了?被蚊虫咬了吗?怎么这么红?”
还只红了一只。
奚澜含糊道:“自己揉的......我去做饭,你跟大兄说话吧。”
奚照坐在四轮车上,对他喊:“你敢不敢把我放了!”
奚澜不耐烦了,“过两日就带你们回去。大兄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要跟孩子一样大吵大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