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已经是他们这些亲近之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但若是传出去,保不齐会被用作攻讦奚照的证据。
谢珺与奚照年少便交好,他们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关系,他自然不希望好友遭人非议,从天子近臣,成“以色侍君”的宠臣。
帝王的信任与亲近,是一把双刃剑。行差踏错间,便有可能万劫不复。利益决定一切,而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奚照须得小心再小心,哪怕别人知道裴明时是与阿烛关系亲厚,可颠倒黑白是人性丑陋的常态。
想必,裴明时也不会让奚照陷入难堪困境。
杨石叹了口气,见四下无人,方才低声道:“少煦,不是我多言啊,你和陛下之间,也该考虑考虑之后的事情了。陛下不能没有子嗣,否则根基不稳,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迟早被人推翻。如今是刚开始,但再过几年,局势稳定下来,大臣们一定会上奏让陛下扩充后宫,到时候......”
奚照温声道:“这些我都知道。”
杨石道:“你知道就好,那我就不说了。”
谢珺道:“我看你就是想偷懒。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再扔给我们,回头陛下发现,连坐起来大家都别想跑。”
杨石嘟囔了一句,整个人趴在书案上,哀嚎道:“怎么有这么多啊!跟韭菜似的,弄完一茬又一茬!还让不让人喘口气儿啊!”
奚照摇了摇头,稍微活动了一下泛酸的手腕,而后继续处理书案上如小山高的文书。
另一边。
奚澜找到阿烛,见她在写喜帖,模样认真专注。
奚澜走过去,冷着脸道:“别写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嗯?怎么了?”阿烛将最后一个字写好,方才抬头,忍俊不禁道:“摆着个臭脸,谁惹你不高兴了?”
奚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桌上写好的几张喜帖,沉默片刻,才道:“大兄他们不会来的,阿妍,你别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