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就死。”奚澜的想法简单明了,“有孩子也不一定能照顾我们。”
阿烛又问:“那死了之后,没有人给你烧纸钱,逢年过节也没有香火,不觉得孤独吗?”
奚澜诧异道:“我都死了还管什么孤独不孤独的?”
阿烛震惊道:“可是你好歹出身大族,就没有那种繁衍后嗣、继承家业的想法吗?”
奚澜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比家里那几个老头还要......”
难以形容。
他怕说了睡地板。
奚澜只好换了个形容词:“你怎么这么看不开?我们现在不是说绝对不要孩子,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但于我而言,没有其实更好。”
他还没有准备好去承担一个孩子的半生。
他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品行与脾性,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父亲。兄长博爱,他不同,他小气,刻薄,冷漠,心窝就只能装下这几个人。
所以他从前觉得母亲厌恶他的到来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骨子里继承了父亲的冷血。
打从生下来就不讨人喜爱。
最重要的是,“阿娘是死于难产,我不想你经历那种痛苦。”
奚澜神色淡淡,似乎这个话题对他而言已经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阿烛道:“那为什么不是你怀孕?少煦哥哥都愿意牺牲自己。你是不是没有那么爱我?”
奚澜:“......你不要无理取闹啊,怀孕那么吓人,我都舍不得你生孩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心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