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瘫痪,他还是难逃寒窗之苦。
与其坐牢,他宁愿安乐死。
云川枫遗愿告诉了母亲文兰,他曾经副修医学,他很清楚怎么用药,但是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他下不了手。
当局要员已经给他录完了口供,罪名也亦成立。
尽管如此,ICU病房外还是有人把守,就连家人也不能看望。
云易浪荡纵横一生,从未想过会是这个结果,而且还是败在一个比他年轻的小子手上,他不甘。
他可以自杀,但是他的天性如此,他做不到,他不想死后被媒体写到自杀死于医院。
ICU病房里装了监视器,只能一个家属进去探视。
云川枫穿上无菌服走进ICU病房,他站在了摄像头死角的角度,“爸……”
云易已经没有戴氧气罩了,而是鼻导管吸氧,听到云川枫的声音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来。
云川枫抓起他的手,“爸……”
他很清楚他的爸爸不想坐牢,更不想余下的时光都瘫痪在,也更加清楚要他这么做的最佳目的。
他想要他为他反击,夺回太阳集团。
只是,现在,他在乎的不是太阳集团,而是他本身。
不管他对他的人生做过什么,他都是他的爸爸。
而现在要他亲自动手送他一程,他真的下不了手,也做不到。
云易发不出完整的句子来,张着嘴,一闭一合,“太……阳集团……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从前那种口齿清晰,而是模模糊糊的带着杂音和极小的声音。
云川枫紧蹙着眉,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担心公司。
“老股东们手中的股份被夜澜买走,负面新闻让太阳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到贬值,你的股份已经被冻结不能使用,我和妈手中的股份全都成了泡沫,妈还在和天使金融集团的人谈!”
云易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云川枫看到他在生气,随即伸手握住他的手。
“爸……”他欲言又止地顿了住。
当年,文兰发现自己丈夫出轨,以牙还牙,出轨酗酒,最后抛家弃子……
在这样阴影下长大的夜澜,又怎会真心诚意地认他的妈妈?
他想这么说,可是他今天是来探望他的,不是来气上加气的。
良久后,云易抓着他的手。
到最后,云易依然不放弃那滔天恨意,“是那个……畜生……害死我的!你不要……放过他!”
“……”
云川枫的眼眶泛红了,之前的人生,他无法做主,之后的人生,他自己会做主。
他也不会因此,而带着仇恨去报复夜澜。
他的志向是做一名医生,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这都不会改变。
有一句话说的好,冤冤相报何时了,一报还一报,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