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宁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及的是一纵一横的经纬纹路,鼻息间飘进的是专属于傅楼淮身上的冷冽松香。

她被蒙住了视线,以至于听觉和嗅觉在这一刻就变得异常敏锐。

屋子里出现了别的动静。

脚步声,呼吸声,银剑出窍,硬物相搏......一点点响声逼近,又在一点点慢慢消失,还有那逐渐蔓延开的、愈来愈浓烈的铁锈味!

梁颂宁大气不敢多喘,浑浑噩噩的脑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刺客!

可是说来奇怪,在那么纷乱又危险的环境中,梁颂宁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傅楼淮的呼吸声,沉稳有力,不慌不忙。

男人好像一直就在她的周围,替她隔绝了一切逼近的危机,将她明明慌得要死却又故作镇定的姿态圈在了他撑开的“保护伞”下。

有好几次,梁颂宁甚至都已经感觉到了剑气的逼近,那一瞬间,她的心都快要蹦出嗓子眼儿了。

想着傅楼淮身上还有伤,又不知道眼前的危机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那种未知的不安和恐惧让梁颂宁几乎按捺不住地想要扯掉蒙着自己眼睛的布条。

忽然,屋门被人大力踹开,经武大喊的一声“爷,当心”让梁颂宁那颗摇摇欲坠的心重新又跳动了起来。

就在她浑身被湿汗浸透,僵着身子连坐都要坐不住的时候,梁颂宁就感觉到自己被人再一次轻轻地拥入了怀中。

眩晕的刹那,她还是没来得及扯下蒙眼的布条,却听到那人附在她的耳畔笑着夸了一句——

“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