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那便是长城守卫军的荣耀了。”</p>
“但不是这时候。”</p>
“明白！”</p>
他啊……</p>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p>
这一次……也只是路过罢了。</p>
入了城。</p>
江队长带着陈落去了指挥所。</p>
见到了守卫军的领袖……</p>
那是一老叟。</p>
佝偻着身体。</p>
留着山羊小胡子。</p>
见到陈落的时候正躺在院子喝着酒，烤着炉火。</p>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猥琐老头。</p>
不管是江队长也好，还是守卫军的任何人、</p>
甚至李白来信的时候，也皆提起过。</p>
语气中有的皆是油然而起的敬佩。</p>
老人只有一个姓……</p>
没有名。</p>
他说，入了这城，其实就只有一个名字：守卫军！</p>
只是守卫军太多了。</p>
整整超过百万人的大军……这全用这个也不好。</p>
于是他就留下了自己的姓。</p>
所有人皆称他为老赵。</p>
对于陈落的到来，老赵是高兴的。</p>
北境长城可很少有人来的……</p>
故而有人来访，老赵也是很高兴的。</p>
当知晓陈落之名的时候，老赵愣了下，低着头，想了很久。</p>
许久才拍了下脑袋。</p>
“不争公公陈落？”</p>
这大周不争啊……</p>
没想到竟是面前这年轻人。</p>
他听说过。</p>
且还知晓得很多。</p>
倒也不是他非要知道……</p>
只是数十年前有人在这里，天天在自己面前念叨着，想要不知道也难。</p>
“这要是按照辈分，老赵怕是要称公公为太祖了吧？”</p>
老赵吧唧着嘴。</p>
“算了，还是各自论吧，守卫军从不按年龄说话。”</p>
他说的时候，眼睛打着转。</p>
陈落笑着。</p>
也不拆穿这老赵。</p>
他喜欢这老头……</p>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便是这样。</p
见到江队长的时候，陈落信任他。</p>
见到这老赵的时候，陈落也喜欢他。</p>
既然如此，也就无需在意太多的礼节什么的……</p>
……</p>
陈落在雁门关待了十天左右、</p>
前三日。</p>
于指挥使和老赵喝酒聊天。</p>
喝的女儿红。</p>
聊的冰霜巨人，长城守卫军，以及大周这些年发生的事情。</p>
老赵是从小在北境长城长大的。</p>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的父母谁自己早就不知道了……</p>
只知道他有记忆，便是在长城这里。</p>
他说着……</p>
还指着城墙那里。</p>
城墙寒冰！</p>
这数万年来，不知道有几米厚了……</p>
说是城墙。</p>
却足足有着几十米的厚。</p>
但在老赵指的地方有一处好似一条蛟龙攀附在那里一样。</p>
他问陈落。</p>
“知道那是怎么出现的吗？”</p>
陈落摇头。</p>
“老赵我每次喝酒之后，就喜欢站在那里尿尿……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一条蟒蛇了！</p>
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十来岁后，我就对着寒冰森林那方向尿了！</p>
那地方……更壮观！”</p>
陈落：……</p>
他并不想说这话题。</p>
有味道！</p>
且……</p>
有些伤人自尊！</p>
他想，若是等自己恢复那二两肉，少不得也是真龙降世才是。</p>
于是这样一想便有些瞧不起老赵了。</p>
陈落也问起了关于寒冰巨人的事情。</p>
那冰霜巨人便是老赵杀的。</p>
故而知晓得多了一些……</p>
陈落对这个是知道的，只是听闻是老赵杀了冰霜巨人，猫娘娘忍不住多看了一些。</p>
或许……</p>
她不清楚，这猥琐的老头，如何能杀得了冰霜巨人！</p>
不过它没问。</p>
有些话，只能在合适的机会才可去问。</p>
而现在，显然并不是那个合适的机会。</p>
只是在听陈落说要前往北域的时候，老赵有些感慨：“老朽也想要去看看那北域之地是什么样的地方。</p>
只是可惜……</p>
这辈子，老朽是没有这个机会的。”</p>
他啊……</p>
离不开长城！</p>
想要离开这里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死！</p>
“公公，能否，答应老朽一件事情。”</p>
“请说。”</p>
“若是等公公归来之日，你我于这雁门关中，畅饮三百杯……您好好给老头子聊聊那北域风光，如何？”</p>
陈落点头。</p>
若是到了那一日，他会将这些年所见所闻好好的和这老赵说个清楚。</p>
……</p>
第四日至于第六日的时候。</p>
陈落带着小白他们走遍了整个雁门关……</p>
也领略了整个长城之美。</p>
和以往的城池不同。</p>
雁门关皆是肃杀之气……</p>
校场。</p>
数十万守卫大军身穿盔甲，披着披风，持长枪，立于广场之上！</p>
他们队列整齐。</p>
无声之时，</p
寒蝉皆禁。</p>
出刀之时、</p>
气血冲天。</p>
他们的刀，不曾知晓何为畏惧。</p>
他们的战意，连高山都可撼动，连日月都显得黯然失色。</p>
“他们如何？”</p>
老赵问陈落。</p>
“很好！”</p>
陈落道。</p>
“有多好？”</p>
“大周第一精锐！”</p>
然而……</p>
听到这话的老赵却是摇头了。</p>
“但这远远不够！”</p>
他的目光看向了寒冰森林。</p>
好像又看到了更远的大乾国一样……</p>
“不说寒冰森林外的地方，便是冰霜巨人，便是他们无法越过的高山……他们远远不够，他们的路，还长着！”</p>
因为见过，所以畏惧！</p>
因为打过，故而知晓差距。</p>
雁门关城门口的冰霜巨人尚且在那里……</p>
昔日那一场大战，更是近在眼帘，不曾散去。</p>
陈落没回答。</p>
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p>
当然也或许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吧。</p>
与他们想相比。</p>
自己是不如的！</p>
第七日到第十日。</p>
陈落于长城墙上念经颂道！</p>
经为：《地藏菩萨本愿经》。</p>
这是佛门超度用得最多的，也是最为好用的。</p>
而道文则是《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太上道君说解冤拔罪妙经》还有《元始天尊说生天得道真经》……</p>
陈落不知晓他能做什么，于是……他选择在长城上，为他们念经颂道。</p>
或许没用！</p>
但也或许有用。</p>
至少尽力便是了。</p>
这三日内……所有人皆看到了那漫天的金光，也看到了那满城金莲和虹霞。</p>
“知道吾为什么喜欢跟着他吗？”</p>
看着坐在城墙上的那人。</p>
白龙问着。</p>
“或许，是因为师尊像个人吧？”</p>
猫娘娘说着。</p>
白龙道友点头……</p>
是的！</p>
他啊……虽修的是仙，走的是道，可行的却是人间事。</p>
远比那些坐在庙前殿中的泥塑雕像，于深山仙境中超脱于世外的仙人们更像一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