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村没受影响,但清水村却被鸡瘟影响到,很多长得好好的鸡因为生病,都死了。
所以今年收成颇为困难,要是这田税一上去,像他们这样面朝黄土劳作的农民便没法过年了。
王富贵道:“他们也是害怕徐家的势力,不敢得罪。
我们家已经这样了,不能连累其他人跟我们一样。”
张秉文蹙眉:“这徐家到底有多少田产,他们向你们征收的田税似乎不合规定。”
王富贵:“我也不知晓徐家有多少田产,但听人说最多的,有上千亩。”
张秉文的眉头皱得更深:“上千亩?那更不能收这么多田税了。”
“此事你们没有向官衙反映吗?”
王富贵叹气:“有何用?官商勾结,官衙都是那徐老爷的人,我们小老百姓遇到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
在以前,云和镇官商勾结,他是知道的。
如今云和镇的县令早就换成了薛侃,为的就是整顿这股风气。
薛侃上任有了不少时日,按理说王富贵还在徐家饭馆做事时,薛侃就已经在任了。
王富贵为何不去寻求官衙的帮助?
张秉文问其缘由,原是王富贵知晓官商勾结,内心痛恶官衙,所以很早便没有关注官衙的消息。
亦也不知晓县衙新换县令这回事。
张秉文心想,一定是薛侃不努力工作,所以云和镇的人都不认识他。
此刻正坐在案桌前看话本的薛侃猛地打了个喷嚏。
秦阿语很快就把饭菜煮好了。
她把饭菜分成几盘,分别送过去。
吴翠娥那屋里孩子最多,当秦阿语把饭菜端进去时,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几个孩子眼中顿时有了光,挣扎地坐起来看向那一桌子饭菜。
“您就是大嫂说的那位秦姑娘吧?”吴翠娥让孩子们不要动,她朝秦阿语直直跪下来,泣声道:“多谢您救了初六那孩子,多谢您…救了我们一家。”
几个孩子也很懂事,尽管身体很虚弱,见吴翠娥跪下来,便也挣扎着要跪下,嘴里念着:“多谢姐姐救我大哥。”
声音微弱,却声声入耳。
秦阿语赶紧把他们扶起来,“你们一家都是良善之人,我帮你们也是应该的。”
她对吴翠娥说:“我担心孩子们饿得太久了,便煮了点粥,都还热着呢,让孩子们赶紧吃吧。”
三个瘦巴巴的孩子抬头看向吴翠娥。
吴翠娥点头,他们才走到桌边坐下。
尽管桌上饭菜诱人,但他们并未动筷,一个个都看向了吴翠娥。
吴翠娥道:“吃吧。”
他们才拿起碗,一顿狼吞虎咽。
秦阿语在旁边提醒他们吃慢些。
吴翠娥自己也是饿得慌,但是有外人在前,不能失了礼数,见他们开始抢食,便蹙起眉头提醒一句。
秦阿语道:“吴嫂子也快吃吧,不必顾忌,再不吃,这饭菜便凉了。”
吴翠娥:“家道中落,让姑娘看笑话了。”
王家原本也是有规矩的人家,王富贵师从前御厨,见多识广,便在家里也立了不少规矩。
两个儿子从小便有志气,为国参军,保卫疆土。
家中几个孩子虽小,却懂得孝敬长辈。
两个儿媳都是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的,与其他村妇不一样。
在清水村里,王家算得上是有见识的人家。
这么好的一家子人,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