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带着秦阿语穿梭其中，也不避嫌，就这般穿过桃林，来到山顶之上。

一路上引来不少女子的目光，皆落在唐玄身上。

秦阿语道：“没想到你还挺招人喜欢，若是她们知道你是女子，恐怕会闷在被子里伤心好久。”

唐玄扬起吊儿郎当的笑容，“怎么？我这张脸夫人不喜欢吗？”

秦阿语白她一眼，“别问，问就是不喜欢，没我相公好看。”

唐玄朗声笑，“各花入各眼，我这张脸没让夫人喜欢，可夫人却让我喜欢得紧。”

秦阿语恼怒：“你是不是当男人当久了，调笑的话随口就来，再这样，我以后就不跟你说话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是不正经了些。”唐玄道，“但我珍爱这世间所有的女子，是真的。”

她说这话时，眼里熠熠生辉，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

秦阿语微怔，问：“你喜欢女子？”

“夫人，这话可不是这么理解的。”唐玄温声道。

“我所做之事，是为了女子不再困于后宅，是为了女子不再被教条束缚，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男子能做的事情，我们女子一样也能做到，甚至比他们做得更出色。”

秦阿语心头一惊，“你……你是打算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是有这个打算。”唐玄说。

秦阿语沉默，“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很难？女子自古以来便一直不易，能做到你这般的女子更是极少。

你若不公开自己的身份，便一直安然无事。

可你一旦公开，面对的是朝廷与天下人的抨击，可能会致使你所有的功绩毁于一旦。”

“这又何惧？”唐玄神色淡然，“当我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早就做好了被千夫所指的准备。”

“况且此事，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努力。”她看向秦阿语。

“小贺夫人，你也在做与我同样的事情。”

“我？”秦阿语诧异。

唐玄又笑了：“女子经商，可比男子更不易，你若能成功，不也是证明了女子不比男子差吗？”

“当然，我们做这一切事情，并不是为了跟男子证明自己，而是为了天下女子争取更多的机会。”

“只要有人站出来，有人开了先例，那么就会有无数的女子跟着效仿。”

“我愿做那领路之人，即便粉身碎骨，我也绝不回头。”

秦阿语忍不住多看了唐玄两眼，问：“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

唐玄也不打算瞒她：“公主。”

果然。

秦阿语听她说这些超前的话时，已经隐隐约约猜到跟燕婧姝有关了。

“我支持你。”秦阿语说，“你所做之事，让我敬佩，也希望你能成功。”

“会的。”唐玄拉紧缰绳，朝前一看：“到了。”

秦阿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山谷之间热闹喧嚣的青石镇。

“那个方向。”唐玄手指北方，“就是京州。”

“此处离京州不远，阿澜快马加鞭，不到半天就能到燕京城。”

“小贺夫人，你不等他回来再一起回去吗？”

秦阿语怔怔望着她指的方向，然后摇了摇头：“不等。”

唐玄继续道：“说来也真是巧了，与他有婚约的人家也姓秦。”

秦阿语道：“我记得你提到秦校书郎，这校书郎不是小官吗？贺家这样的身份，为何要与这样的人家联姻？”

唐玄道：“校书郎确实是芝麻小官，但秦家是出了名的富户，家中富得流油，他们家里还出了个太后，乃是当今圣上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