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屡次随贺泽兰进宫,想必对宫里十分熟悉。
若这样的人去刺杀天子,他入皇宫,犹入无人之境。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燕长羽到底派了多少像凌原这样的人在燕京城。
燕婧姝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在座的几个人。
唐玄严肃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圣上,不,我一会就去跟圣上说明此事。”
天色已经晚了,众人商议完事情后便各自离开了。
贺于澜留了一位御医在府中,以防发生什么不测。
谢妙生的衣服上还残留着秦阿语吐出来的血,已经干涸了。
他有宵禁,母亲不许他回去太晚。
他本以为这么晚了,母亲已经休息了。
却没想到母亲会坐在院子里等他。
谢妙生的父亲,谢墨在一旁不安地看着他,使着眼色暗示谢妙生好好跟他母亲认个错。
谢夫人看到谢妙生回来后明显避着她的动作,不由得愤怒:“洵儿!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谢妙生身体一僵,转过身去对着母亲行礼,“回母亲,有事耽搁了。”
谢夫人严厉道:“何事让你耽搁到子时才回来?!”
谢妙生不答,对着谢夫人跪下来。“儿子知错,下次不会了。”
谢夫人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她盯着谢妙生胸口上一大片血迹,又想起自己派人打听到的事情。
意识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对她隐瞒了事情,不愿告诉她今日都做了什么事,便阴着脸道。
“我再问你一次,何事让你耽搁到子时才回来?”
谢妙生道:“公事。”
谢夫人积攒了许久的怒气一下就爆发了,她大声地斥责:“洵儿,你一向听话孝顺,有事从来不会瞒着父母亲。”
“而今、而今你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你竟敢对你的母亲撒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了?!”
谢妙生抬起头,蹙眉解释:“贺夫人不是名声败坏,那是有人故意污她的名声……”
啪地一声,谢夫人打了他一巴掌。
谢墨吓了一跳,想去拦,但是被谢夫人一个眼神吓退了。
“贺夫人?贺于澜罔顾他父母为他与秦家定下的亲事,私自娶他人为妻,还不告诉族老。
他那个乡下妻,满身的狐媚子手段,你竟然叫她夫人?你是不是被她勾引了?!”
谢夫人气得浑身颤抖,“我看…我看你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太久了,现在都已经是非不分了!你这样,如何对得起我对你的栽培!”
“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我督促你看书读书做功课得来的!
你自小就有天分,可惜就差在努力上,若非我督促你,你哪会学下去?
这些年你为了考取功名,更是读书到深夜,哪一天、哪一天不是我陪着你?
我期盼着你能够考取功名,成为与你父亲一样的清官,如今你身负状元之名,又得天子看重,更应该克己复礼,约束自己的言行才是!
你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样子!子时才归家,还跟不清不楚的女子来往!以往学的那些三纲五常君子六艺,都被你吃进肚子里面去了不成?!”
谢妙生低下头,他脸色煞白,手指微微蜷缩,“贺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谢夫人不可思议地看他。
她以为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跟她道歉,没想到他开口竟是跟她解释什么贺夫人的名声。
谢夫人一阵头晕目眩,踉跄几步就要摔下来。
谢墨亦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夫人啊!”
“母亲!”谢妙生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她,被她推开了手。
谢夫人失望地望着儿子,“你别叫我母亲,我且问你,今日有人看到你跟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纠缠不清,有这样的事吗?”
谢妙生道:“贺夫人身受重伤,儿子只是带她去了医馆,并没有纠缠不清。”
谢夫人更加失望了,“她受伤了她丈夫不会送她去吗?得你劳烦送去?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件事若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