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想了一下,“上次青青告诉我说,好像叫什么莲花,名字还挺好听。”
“哦。”骆奕书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小姐姐才抹着眼泪走了出去。
莫子名回家去拿东西,还没回来,病房里只有骆奕书。
小姐姐刚把门关上,刚刚还很淡定的骆奕书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左腿的石膏还没拆,但是他还是坚持扶着墙,一点一点地向窗边挪去。因为走得太狼狈,腰上的刀伤不小心撞到了床角,疼痛让他皱起了眉,但是他却依旧努力向着前方挪动着。
从床边到窗边不过四米的样子,骆奕书从来不知道这短短的距离是这么的难走。
可即使再难,他终于还是来到了窗边。
医院的窗户开口是很小的,为了防止病人跳楼。骆奕书用力把它推到了最大的角度,然后勉勉强强地探出头,向下张望。
他在找那辆红色的跑车。
可是他所在的楼层真的很高,而且今天的雾气很大。
从这里望去,只能看到荧荧的灯光,根本分不清哪辆车是哪辆。
骆奕书趴在窗户上,把眼睛瞪得好大好大,他努力地想要分辨出那辆莲花来。
然而,什么也看不到。
他找不到那辆车。
不管他如何努力。
他找不到……
突然之间,骆奕书觉得非常非常的委屈。
他怎么就找不到呢?
他看不见啊!
他的眼睛瞪得好疼,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眼泪开始从眼眶里漫了出来。
然后,哗哗地往外流。
骆奕书从窗台上转过身来。
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天花板的那只小虫子陪着他。
他靠着墙,哭出了声来。
他好着急,他就是找不到那辆车啊!
他好害怕,他一个人被吊在天花板上,被龙司宸一刀一刀地捅。
他好愧疚,他害死了那个戴帽子的小哥,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好生气,他保护不了自己,保护不了亲人。
他好难过,他以后再也不能当医生了,这二十多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他好伤心,陆鸣宇……陆鸣宇骗了他,陆鸣宇要害他的父亲。
终于,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像山洪暴发一样,狂泄而出。
骆奕书顺着墙缓缓地坐下,在寂静无人的深夜,一个人哭的泣不成声。
……
门被打开了。
谁顺着光冲了进来。
骆奕书抬起头,在朦胧地泪光中他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莫子名。
“小书,小书。”莫子名温柔地喊着他的名字。
骆奕书靠在莫子名的肩头,肆无忌惮地哭着。每一滴眼泪都在撕裂着心肺,肝肠寸断。
陆鸣宇,陆鸣宇,陆鸣宇……
他不原谅他……
他永远永远都不要原谅陆鸣宇……
第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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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一章结尾我也写哭了
第110章7。1新生(上)
秋日的天空,蒙这一层薄薄的烟雾。到处都是一片肃杀的气息。
骆奕书趴在桌上,呆呆地看着玻璃瓶里插着的几支向日葵。
这几支向日葵已经买回来好几天了,如今已垂落在花瓶里。
是呀,现在是秋天了。
距离骆奕书出院已经两个多月了。他的生活,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他还住在之前的宿舍里,这是学校特意留给他的,说是这样方便去医院的复健。
刚出院那会儿,骆奕书的父母每天在这儿照顾他,后来,他身体完全恢复了,他们便回老家了。他们并不知道陆鸣宇的所作所为,骆奕书和莫子名都没有提起,所以他们到目前为止,还一直只是单纯的认为,是龙司宸要绑架骆奕书和骆奕书的父亲而已。
不过,他们还是想把骆奕书带回老家。
骆奕书没有同意。
他想一个人呆着。
他不想被一堆人围着照顾、关心。
那些怜悯的眼神,那些小心翼翼地话语,无疑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撕裂他好不容易长好的痂。
起初的日子确实很难熬。在医院的时候,因为一身的伤,每天又乱哄哄的,所以到还不明显,可一回到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那些画面与回忆便排山倒海的来。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是一个人蜷在被子里发抖。
后来,情况就慢慢变好了一些。渐渐的,没有人陪着,他也不会害怕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白天的时候他就待在家里或者出去走走,定期去医院作康复治疗,晚上,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莫子名都会过来看他,两个人就一起看看电影或者聊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