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那天起,他们俩个早就物是人非了。
死对头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金主。
他在心中暗讽自己,江望景啊,你可真够金贵。
多少人拼尽全力都挣不来的钱,自己仅仅需要一周就可以得到。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纪宴卿,我饿了。”
纪宴卿置若罔闻,臂弯像桎梏他的枷锁,禁锢着江望景。
把碧蓝中翱翔的鹰折断翅膀,养在笼子里,未尝是件好事。
男人一寸寸摸他的脸,话锋陡然转变,“你们睡过吗?”
“那个Omega?”江望景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扬起了笑意,“你猜啊。”
他笑,纪宴卿也跟着笑了。
冷冽的笑容逐渐透出杀意,“你不说也行,我完全可以去问他。”
江望景道:“随意。”
敢忤逆纪宴卿的人少之又少。敢明目张胆挑衅权威的更少到可怜。
惹到纪宴卿的那些人,无一不是下场凄惨。
只有江望景,他敢。
他是例外。
早餐吃的不愉快,江望景收筷子时时间刚好卡到八点半。
纪宴卿手机震了几下,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我呢?”江望景问。
“我可以走吗,还是说整天都要和你待在一起。”
口头合约没条款,所以江望景在询问他的意见。
“和你在一起脑子里只会想到不正经的东西。工作会分心,你还是在家等我吧。”
什么人啊,真想把他脑壳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多少乱七八糟。
江望景躺在床,无所事事一早晨。
痛觉神经将感官无限放大,他无法集中精力去处理自己公司的事。
头一次发现,原来等待才是最难熬的酷刑。
因为知道结局,所以过程就显得格外漫长。
下午,江望景有了精神,闲在家里到处走走。
纪宴卿可能是房产众多很少回这边,复式的豪宅丝毫没有一点家的温度。
江望景有种逛样板间的感觉。
午餐吃的简陋。
纪宴卿给他叫了外卖,他偏煮一碗青菜面来吃。
电视里播着肥皂剧,叽里呱啦不知道演到了哪里。
江望景有点强迫症,躺在沙发上看到茶几的抽屉虚掩半截,他就想复位。
刚拉开抽屉,他看到一张上学时的合照。
都毕业七年了。
自己的那份早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纪宴卿的竟然留到了现在。
真不可思议。
等到深夜,纪宴卿都没回来。
漫长的第一天结束,这钱赚的过于容易。
江望景坐躺在阳台的摇椅,凭空冒出一阵心虚来。
等人没等到,他自己先把自己等睡着了。
凌晨纪宴卿回来,卧室的灯还亮着。
笨蛋。
纪宴卿站在阳台,睨着他,“真蠢。”
平时那么自私,也不知道自己先睡。
等到深夜都不会打电话问一声,纪宴卿打算几点回家。
躺在阳台,着凉感冒了他可不打算照顾。
纪宴卿扯了扯领带,把江望景抱到床上。
第12章 江少别撩了
江望景困意正浓,躺的四仰八叉。
一张双人床全被他占去。纪宴卿觉得有趣,就多看了几眼。
江望景恍然睁开眼,勾住他脖子,语气含糊,“纪宴卿,你回来了。”
“嗯。”
空气中的气氛非常微妙,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江望景突然就醒了几分,他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连忙抽回手。
翻身缩在床的一角,给纪宴卿让了位置。
纪宴卿衣服沾了一丝酒气,他帮江望景重新盖好被子。
哄声说:“不早了快睡吧。”
难得酒后的纪宴卿,出奇的能忍。
纪宴卿去牵他的手,冰凉的像触到一块冰。
常年使用抑制剂的原因,江望景身体不算好。
容易生病。
比起同等级Alpha,他的身体机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手心常年都是冷的。
纪宴卿在床边坐了好一阵,以至于江望景又闭眼睡着了。
白天吵吵闹闹的人,睡着了安静的像只温顺的猫。
如果能有办法一直留在身边,纪宴卿绝对会给小猫套上链子,别让他乱跑。
Enigma占有欲很强,他想得到的东西早晚都要拥有。
就像小时候,纪宴卿得来一件心爱的玩具,别人碰一下他都觉得是抢。
只有锁在盒子里抱着睡才觉得心安。
纪宴卿俯身帮他把碎发别在耳后。
闭眼的Alpha睫毛微颤但依旧没有睁开眸子。
纪宴卿关灯,走出卧室。
一楼偏厅的灯亮了,纪宴卿燃起一根雪茄。
烟雾升腾间,他单手解了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
纪宴卿打开电脑处理报表,旭霖的事很多,忙到半夜是常事。
占据私生活的时间也很频繁。
纪宴卿作为纪家唯一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表现出极为优越的天赋。
才刚接任旭霖集团不久,市值都翻了一番。
放眼A市,也没谁能做到与他平起平坐。
纪宴卿酒还没醒,不想打扰江望景,所以选择独自坐在楼下。
天花板的吊灯很璀璨,照在纪宴卿头顶就像他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