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垂下眼皮,了然点点头,进去了。
苏木进去,就看到戴玉书不在病床,在套房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卫生间找到正在刮胡子的他,身上也没有多日没有洗澡加上血和汗混杂的腥臭味了,“啧”了声。
“你是准备把自己收拾收拾送上她的床?”
“她看见不好,要是她不留下,你不就白把她叫过来了。”
听到他冷嘲带刺的话,苏木想给他一拳,又念在他是病人,硬生生忍下怒火,“我不想和你吵,要知道,她叔叔现在满世界找她,我大可现在给她送回去,你不想见那我就找人给她送回去。”
戴玉书沉默,他怎么不想她,即便是在逃命,也想去看她一眼。
苏木扯扯嘴角,冷哼道“一说到她,我看你就忘了你是谁了。”
眼看气氛即将剑拔弩张,一声尖叫立刻把两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门口来人处。
荣心惊呼,“我的天哪!你在干什么!谁让你擅自下床的!要是不想活了趁早说,浪费我的精力!”
谁懂她一进门就看到本来快要病死过去的人突然站起来的惊悚感,她是把他救活了,但不是满血痊愈跟没事人一样。
苏木才注意到,淋浴旁边凳子上带血的布料和敷料,在看戴玉书本人,虽然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但是脸色煞白。
本来带着怒火的苏木知趣的退到门口,他可见识过荣心的骂人毒舌程度。记住网址不迷路dōпgпaпshu.cōм
“你还敢洗澡?你怎么不把自己伤口翻开好好洗洗,你早说你爱干净,我就直接把你脸扒下来贴到任殒姐看着顺眼的人身上,何必煞费苦心的救你。 ”
苏木在一旁忍笑,他顾着两人的情面没有骂的太难听,荣心简直就是他的嘴替。
“不是?我说这么多,你怎么和死人一样动都不带动一下,快回去躺着啊,还指望我现在拿个担架抬着你到床上呢。”戴玉书此时巴不得马上晕过去,他了解到这个人是任殒请过来救他的,只能忍气吞声的,步履蹒跚的挪回病床上。
“我说他没说你,你就开心了?”荣心把矛头突然转向苏木,苏木连忙举起手解释,“我可想找人照顾他的,是他自己不要。”苏木心情舒畅了许多,被荣心波及到怒火也能够耐下心的解释,荣心更生气的把怒火对着颤颤巍巍爬上床的戴玉书。
戴玉书这辈子都没有过被骂的这么狠过,苏木在一旁看他吃瘪的态度更让他心寒,或许是苏木不忍心再听下去,把荣心劝了出去,套房门狠狠关上,套房安静下来的时候,戴玉书松了口气,还来不及感受身体内绵延的疼痛,累的睡了过去。
缅甸的初夏,来的要比港城更早更快一点,任殒在室外只稍稍站了一会,裸露在外的皮肤的已经像是被火灼烧,再多呆几分钟就能够被烤熟,但是只有空旷的地方,她才敢接听柳叔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