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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远不近坠在身后,以免被附近正在盯梢的FBI发现。

没错,水无怜奈的公寓附近居然被FBI盯上了。

自从上周她报案,声称有人骚扰自己后,波本就发现了茱蒂斯泰琳的影子。

报案是意外,但这个女人肯定不是意外。

说不定这次,即使自己不插手,组织的任务也不会太平。

水无怜奈则很早就发现了那道不明视线。

她并不想牵连两个无辜的孩子,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将两个孩子打发走以后,就转身朝自己的公寓走。

不出所料,那个人跟了上来。

水无怜奈心里有了计较。

她猜测,应该是组织的人,否则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难道是琴酒?不,现在离任务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琴酒不会提前出现无事生非。

那除了琴酒的人,还有谁知道自己的行程?今天自己可没有户外主持工作。

在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将钥匙插上的时候,水无怜奈嘴唇轻启:“波本。”

“没想到你居然会纡尊来找我,真是荣幸。”

她话音落下后几秒,一个人从楼梯口的拐角后走出。

波本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从鸭舌帽下露出,露出虚假的笑。

“别这么阴阳怪气,基尔。”波本声音听起来有些埋怨,“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当过几年老同事吧?”

“称不上。”水无怜奈,或者说,基尔,露出讽刺的神色,“自从你出卖朗姆大人,完全投靠现在的负责人,你就应该庆幸我没有找你麻烦。”

波本说得义正言辞:“怎么能叫出卖呢,同样是上司,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你来找我干什么?”基尔不为所动,眼底依旧藏着防备,“我记得,最近我和你没有同一场任务。”

“很快就有了。”波本开口一句话,让基尔警惕起来。

“不,这次任务,情报组只有我一人参与。”基尔眼眸微眯,“你不会是来打探机密吧?”

“就不能认为我只是恰好路过吗?”波本显得很遗憾,“亏我还特意过来,好心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会有这么好心?”基尔根本不信。

即使两人曾经在朗姆手下共事,她也很不喜欢波本这种神秘主义者。

他这种人,一旦对某个秘密感兴趣,就会非常没有边界感;自己恰好又是CIA的卧底,更加要避免和这种人接触。

所以基尔猜测,他肯定是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些什么,才会和自己接触。

波本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被FBI盯上了。”

陷入猜疑的水无怜奈猛地一惊,瞳孔缩了缩。

“起码有三个望远镜,或者瞄准镜?盯住了你的房间。”波本用轻松的语气开口,但基尔完全轻松不起来,“要不要回忆一下自己哪里露馅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观察你的时候,当然可以注意到其他也在观察你的人。”波本笑意不达眼底,“至于我为什么确定是FBI……当然有我自己的渠道。”

水无怜奈疯狂回忆,逐渐想起来自己之前发现黏在自己鞋底的监听器。

“你都是说的真话?”

“骗你有什么好处?”波本眼神冷峻下来,“你们这次的目标,是土门康辉,对吗?”

基尔惊疑不定,难道波本真的参与了这次任务,怎么连任务目标都知道。

恰好这时,基尔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居然是琴酒。

“波本是不是在你那里?”琴酒的语气压抑着暴躁和不耐烦。

“是。”基尔谨慎看了一眼完全不紧张的波本,回答道。

“别管他,你现在下楼!”

琴酒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面对基尔的眼神,波本轻松道:“你看。”

看来波本真的没说谎,基尔冷静下来。

片刻后,她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原来如此……看来那位负责人真的给你开了很多后门。”

“恭喜你,又爬上高层了。”

说完她讽刺一笑,转身离开。

徒留波本陷入沉默,他总觉得基尔理解错了什么.

波本的上司正在长野县。

他已经顺利和爱尔兰碰头——爱尔兰只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但不知道他是谁,而且也没打听出代号,所以一开始还对这趟行程莫名其妙。

不过在听说乌丸凛和琴酒非常不对付以后,爱尔兰对他的态度迅速热络起来。

只要我们都讨厌琴酒,那我们就是好兄弟!

爱尔兰的养父皮斯科,曾经死在琴酒手上,虽说皮斯科的确暴露在媒体面前,所以不得不灭口……但是皮斯科为组织贡献这么大,组织保他一次怎么了!

琴酒就不能当没看到吗!自己父亲明明给他提供过很多武器装备!

没想到都喂了白眼狼啊。

爱尔兰表示自己的痛心疾首。

乌丸凛说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很抱歉,皮斯科的死我也很难过,没想到琴酒居然连元老级成员都杀,我真的非常意外。

并且绝口不提皮斯科死后他的很多钱进了自己口袋。

爱尔兰越发和他掏心掏肺,甚至阴沉着脸说:“我迟早有一天要把琴酒弄死!”

“我支持你。”乌丸凛鼓励他。

回头就把录音发给琴酒,让他们两人咬起来。

“对了,你是代号成员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爱尔兰说。

“我不是。”乌丸凛开口。

“哦,不是代号成员。”爱尔兰态度又轻蔑起来,“那我怎么叫你?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乌丸凛这个名字肯定不能说,但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起个假名。

他迅速从身边找素材:“……我姓安室。”

“名字呢?”

“名字叫……小黑。”乌丸凛再次从某人身上取材,笃定道:“对,我叫安室小黑。”

爱尔兰:“……听起来不像个人。”

算了,无所谓,反正知道怎么称呼就好。

不过这个姓氏很少见……爱尔兰琢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哪听过。

等下,波本是不是这个姓氏来着?

他目光诡异起来:“你是波本的下属吗?”

乌丸凛不知道他的脑回路让他脑补了什么,没有立刻回答。

虽然很无语,但既然对方主动帮自己完善身份,他只能不甘心承认:“对。”

“行吧小黑,你有头绪吗?我们从哪里开始调查??”.

乌丸凛查到泥惨会走私武器的源头在长野县。

但是长野县很大,漫无目的调查很浪费时间,贝尔摩德又一直在催促。

所以两人分头行动,乌丸凛打算先去某个泥惨会用来交易的地址。

如果情报没有出错,这个地址应该在川中岛古战场遗址公园。

公园的环境不错,而且休息日也有不少游客在里面散步。乌丸凛假装成游客逛了逛,并没有发现泥惨会的人。

当然,也有可能自己并不像买家,所以他们即使看到了自己,也因为警惕而没有现身。

“我才不想回到竹田组,谁来说服我都没有!”

“我并没有试图说服你,何况我也不关心你想去哪,但是竹田警官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你就不能亲自拒绝他吗?”

“啊我知道了。”大和敢助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我会亲自去跟他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面对他……”

乌丸凛听见身后不远处几人的对话。

是警察吗?

乌丸凛背对着那个方向没有动,假装自己在喂麻雀,一边听着身后的动静。

因为警察在,所以泥惨会的人不敢出现吗?

“如果你不想面对他,我可以现在帮你打个电话,你亲自跟他说。”

“好了!你别出馊主意了!”

两个看起来像是损友的男人吵吵闹闹走近。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今天都穿着便服,只看外表也想不到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和一个儒雅青年会是警察。

如果不是听到两人的吵闹声,乌丸凛也不会知道。

两人显然也没关注他们不远处背对他们的人,只以为他是一个普通游客。

乌丸凛在等他们离开。

两人快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假装自己累了,准备离开。

然而他扭头,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那个警察的眼睛……很眼熟。

那张脸也……很相似。

第287章 第287章调查一下几年前的威士……

“真像啊,不是吗?”

那两人从愣住的乌丸凛身边离开后,他听见身侧传来的声音。

他突然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爱尔兰。

“吓我一跳!”爱尔兰看到他的眼神,忍不住心里一紧,“你什么眼神啊!信不信我教训你!”

乌丸凛忍住心中莫名其妙的紧张,慢慢平缓心情:“你刚刚说什么真像?”

“还有,你不是去其他地方调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调查完了啊,没有收获。”爱尔兰不耐烦开口,“所以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刚刚有警察,泥惨会的人没有出现。”乌丸凛顿了顿,重复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真像?”

“你不知道吗?当然是像某个叛徒。”爱尔兰随口道。

然后他一顿:“哦对……你又没有代号,大概没见过那个谁。”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自己还是记得很清楚。

因为自己真的被骗过很惨,那个苏格兰,自己甚至有一段时间和他关系不错。

或者说,那个家伙在组织内和每个人关系都不错,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是老鼠,和所有人打好关系也只是为了套情报。

非常可恶。

“我不知道,大概是我那个时候还没加入组织吧。”乌丸凛想知道更多,于是干脆继续套用爱尔兰误会自己的人设。

“能跟我说说吗?”他笑起来,但是笑意不达眼底,“以免我在调查的时候查到什么我不该知道的东西。”

爱尔兰一想也是,而且那个叛徒都已经死了,理论上没什么不可说的。

而且一个死掉的叛徒宣扬出去,更能增加组织的威慑力。

所以爱尔兰就随口提了几句,然后摸着下巴:“说起来,你是波本那边的人吧,你应该查起来更简单,因为这个叛徒几年前还是和他一个威士忌小组的人。”

“那个小组也是神奇,一共四个人……不对,好像是三个?”爱尔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记得了,反正他们中居然出了两三个叛徒,波本原本应该是重点审查的对象,但他居然混的越来越好。”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反正和自己对比起来,波本越没良心反而走的更高。

自己这么有良心,没想到不仅养父死了,自己还被琴酒打压。

琴酒肯定是怕自己报复他!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胆小的人!

“一共三个人,出了三个叛徒,然后波本也是这个小组的人?”乌丸凛算了一下,“冒昧问一下,你数学怎么样?”

不管怎么算,数值都对不上吧。

“都说是我不记得了!”爱尔兰恼火开口,“这么想知道你自己去问波本!”

这个普通成员怎么脑子这么不灵光呢?他真的能调查出东西吗?

“好吧,这件事之后再说。”乌丸凛转移话题,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很想继续深究下去。

“这座公园是泥惨会地下交易的地点之一,不过我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那就我们伪装成买家去和他们接触。”爱尔兰顿住,突然摸了摸下巴,眼底逐渐浮现出不怀好意,“不……等一下,换个安排。”

“你去伪装成买家,接触泥惨会的人,之后把调查结果发给我。”

“我去调查刚刚那个条子。”

“为什么?那个条子和这次任务无关吧。”乌丸凛眉头紧皱。

“你不用管。”爱尔兰眼眸微眯。

他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

几年前苏格兰虽然死了,但他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组织的宗旨一直是将相关人员全部清理干净,但苏格兰身份未知,所以只杀了他一个。

如果自己碰巧遇到的那个条子和苏格兰有关,自己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关系网,自然就能找到他的身份。

到时候自己报上去,这个功劳就是自己的。

把一个叛徒的身份调查出来,BOSS一定会重新赏识自己,自己就能从琴酒的打压中摆脱出来!

至于泥惨会的调查?只是为了防止贝尔摩德任务失败吧,就算完成了也不算什么大功劳。

就打发这个普通成员去敷衍一下算了。

爱尔兰说完,就匆匆离开了,一副别耽误自己升职的样子。

乌丸凛看着他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逐渐出现了心慌和不安感。

奇怪啊,自己为什么完全没有听说过他嘴里的威士忌小组。

还有他嘴里说的叛徒……

他强行按下心中的不安,给自己的人发邮件,让下属调查一下几年前的威士忌小组。

然后把资料发给自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基尔,解释一下为什么FBI在你附近。”

基尔坐在驾驶位上,放下车窗,脸色冷凝。

“谁知道呢。”基尔面色不虞,“琴酒,你可以把车门后对准我的伯.莱.塔收起来吗?”

“仅仅因为我被FBI盯上,就认为我是叛徒,是不是太草率了?”

琴酒冷笑一声,并没有移动藏在车门后的枪口。

“两个星期前,FBI就盯上你,以你的本事不可能没发现,但你没有上报。”

波本慢悠悠跟过来后,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他毫不客气打开一辆车后门坐了上去,旁观两人的争执。

“Hi,波本。”贝尔摩德也坐在车内,和他慵懒地打了招呼,“你又来多管闲事了。”

“你现在对我说话好像越来越不耐烦了,是我的错觉吗。”波本从后视镜中对伏特加笑着摆了摆手,说话却是对着贝尔摩德。

“你应该知道原因。”贝尔摩德冷哼一声。

琴酒和基尔视线往他这边瞟了一眼,又移开了。

“……一个星期前,我才发现FBI的踪迹,不过第二天他们就已经撤退。”基尔转过头,“我猜测应该他们对我打消了怀疑,所以并没有上报。”

“何况,当时我们的目标也推迟了原定于上周的电视台采访,所以我必须改变行程,我们的计划也要变动。”

“这些情况,我上周已经发邮件给那位先生说明,也得到了那位先生的同意。”

当然,基尔还隐瞒了一些事实。

比如,两周前,自己因为遭遇门铃骚扰,委托了毛利小五郎帮自己解决这件事。

解决案件后,自己却发现鞋底黏了发信器。

自从几年前,自己父亲因为发信器的事暴露身份被杀……她就格外注意这件事,家里装了好几个探测器。

这才能及时发现鞋底的发信器。

原本她以为这是毛利小五郎做的局,出于谨慎,她调查了一下周围,又发现自己已经被FBI监视一周。

这就很迷惑了。

更迷惑的是,没想到最后来“认领”发信器的人,居然是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

水无怜奈并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牵连到组织,所以还是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也装作不知道FBI的存在。

索性自己发现得早,并没有暴露什么。

并且如自己所料,FBI第二天就从自己公寓附近撤走了。

当时,他们的任务对象土门康辉也因为参加重要会议,协商推迟和电视台约定的个人专访,所以水无怜奈立刻答应下来,主动将行程退后一星期。

有一周空白时间,组织应该不会注意到那个孩子和毛利小五郎。

但是没想到,一周后的今天,自己被波本带来的消息吓到。

怎么FBI从一个人监视自己,变成了三个人?

难道情报还是从那个孩子嘴里泄露出去了?

“虽然你的确得到了那位先生的同意。”琴酒不为所动,“但是我开始怀疑你的水准。”

“你真能参与这次暗杀吗?”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提供帮助。”波本坐在宽敞的车后,不怀好意开口。

“我当然可以参与这次工作。”基尔打断他,坚决开口,“何况除了我可以作为主持人接近他,你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吧。”

“不,如果你这边的计划失败,就会轮到我出场。”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当然,我希望你们尽量不要让我出手。”

“你们吃的教训还不够多吗?有FBI插手,我猜两个计划都不会顺利吧。”波本当场报仇刚刚贝尔摩德讽刺自己的话。

不过他说的话,在座各位都不爱听。

琴酒更是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早就弄死波本了。

这个情报贩子在组织内不被待见是有原因的,他想惹毛一个人轻轻松松。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么讨厌的人,在组织里居然有个靠山。

“闭嘴波本。”琴酒冷眼从后视镜看向他,“我没让你滚下车,已经是考虑到你提前发现FBI的份上。”

波本没有说话了,耸了耸肩。

“按照原计划执行,下午一点,在EdieP待命。”琴酒最后冷冷总结。

他将对准基尔的枪收了回来。

听见贝尔摩德说话,琴酒才想起来,几周前贝尔摩德的身份不小心暴露在FBI面前过。

之后一段时间,她虽然撤退了,但是基尔出入过好几次新出医院。

可能因为行程凑巧,所以基尔被怀疑了。

但是到底怀疑到哪种程度,还要看看今天他们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

“基安蒂、科恩,你们现在到哪了。”

“快到了!”基安蒂的声音从麦克风中传出,“放心!我们这边万无一失!”

她和科恩作为狙击手,负责PlanA中远距离射杀土门康辉。

基尔见此,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她将车窗缓缓关闭:“我先回电视台准备。”

几人分别从停车场离开,琴酒这台车也在最后启动。

在路上的时候,保时捷内死寂的气氛被琴酒打破。

“波本。”琴酒冰冷的视线从后视镜看过来,“说出你的计划。”

波本勾起嘴角:“被你看出来了。”

贝尔摩德在旁边指尖卷着头发,并不意外这个情况。

只要有FBI插手的地方,波本就一定会插手,他是真的很想对付赤井秀一。

也不知道那个叛徒是不是哪里惹到了波本。

第288章 第288章那个被自己亲自挑选成……

一周前,波本通过公安的渠道,暗示土门康辉更改行程。

于是这名众议院候选人将电视台的行程推迟一周,也通知电视台要求推迟。

基尔没有办法更改电视台和土门康辉的决定,所以只能向组织上报这件事。

而那个时候,土门康辉的几个竞争对手也先后遭遇意外,甚至有人被公安带走调查,其中就有组织的合作者。

虽然最后没什么事,但出于谨慎,组织就同意了推迟一周对土门康辉动手的请求。

当然,这争取来的一周,就方便波本安排自己的计划。

琴酒选择跟自己合作再好不过了,因为自己就能更顺理成章达成自己这次计划的三个目的。

首先第一个目的,也是最紧急的,他要拿到射杀土门康辉的命令权……才能保住他。

波本的声音出现在麦克风中的时候,基安蒂和科恩都震惊了。

“波本??怎么是你!!”基安蒂差点跳起来,但是为了不让目标在瞄准镜中消失,她硬生生忍住了,“琴酒呢!你在搞什么鬼!”

不是琴酒负责下击杀命令吗!

“你们不用管他在哪,听我的就行。”波本哼笑一声。

这怎么行,难道他们任务变动不需要经过BOSS同意吗?!

“基安蒂,现在,要继续吗?”

基安蒂纠结死了,她凭直觉认为波本现在出现肯定有鬼,但是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绕过琴酒来指挥他们……

“科恩,你给琴酒打个电话,目标我来盯着。”基安蒂啧了一声,盯住了瞄准镜中的土门康辉。

科恩答应一声,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对于他们的来意,琴酒很清楚:“我已经跟BOSS请示过。”

BOSS对于波本针对FBI的行为大加赞赏,而且这次他的确干得不错,否则这次行动暴露了都不知道。

他说,很期待两人带给他的成果。

于是琴酒也无话可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听波本的命令!?”基安蒂大喊大叫的声音远远传来,“太让人不爽了!”

“BOSS已经同意了。”琴酒冷冷道,“波本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他的命令,不要离开你们的位置。”

“那你去哪?你人呢!”

琴酒:“等着。”

然后他挂断电话。

基安蒂只能气急败坏骂了一声。

波本听见了他们的动静,声音听起来相当愉悦:“没问题了吗?没问题了那就等我命令。”

他通过基尔胸前的胸针摄像头,监视现场的活动。

按照琴酒的原计划,基尔会在采访中途,邀请土门康辉前往杯户公园的长椅上坐下,这个时候,基安蒂和科恩就会直接开枪。

目前基尔还没进行到这一步。

“基尔在搞什么!怎么这么慢!”波本听见耳麦中基安蒂又开始抱怨。

不论如何,她今天都开不了枪了。

土门康辉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的候选人,嫉恶如仇,他的所有演说和政策都针对如何让日本犯罪率下降——可以说,就算他的对手中没有组织扶持的人,他也很容易被视为眼中钉。

所以不论如何,降谷零都不会让这样的人被组织杀害。

他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等会儿会有一些“群众”作为土门康辉的支持者,举着横幅过来要和他合照,大型横幅会牢牢挡住狙击手的视线。

然后然后自己就会要求继续等待“下一次开枪时机”,拖延执行任务的时间。

至少,要拖延到下午四点。

不过就在他耐心等待的时候,突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什么。

他立刻拉低自己的帽檐,将车窗升起来。

……柯南??和那个FBI的女探员?

另一个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能理解,但柯南又是怎么回事。

波本听见自己车后座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突然紧张什么?”波本回头怀疑地看向贝尔摩德。

“没有啊,我没有紧张。”女明星姿态优雅地微笑,“啊,可能是看到了老仇人有点惊讶吧。”

“我是指那名女探员。”

幸好在这里的人不是琴酒,否则他一定会起疑心。

但是波本这边自己还能用茱蒂斯泰琳糊弄一下。

所以自己也很想问柯南为什么在这里,他是追着基尔过来的吗??

虽然看到小侦探追着自己人跑很高兴,但还是紧张更多一点。

波本不置可否,他从后视镜里注视两人离开的方向,又目光看向监控屏幕上的土门康辉。

这两人,也是来阻止暗杀行动的。

或许他们也能帮自己拖不少时间。

片刻后,他就知道这两人怎么做了。

监控画面里似乎突然下起了雨,电视台人员和围观群众纷纷打起了伞。

“怎么回事!看不到目标的脑袋了!全都是伞!”

“能直接开枪吗,波本。”科恩在耳麦中沉稳开口。

“如果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就开。”波本看起轻佻地说。

科恩不说话了,很显然,在看不到目标情况下,他不可能百分之百打中。

“真是奇怪啊,怎么会突然下雨呢?”波本眼底流露出不怀好意,“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

“贝尔摩德,是你去检查一下附近的水管,还是我去?”

“不需要你,我去看看。”贝尔摩德用轻松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急迫。

当然不能让波本去,否则注意到柯南怎么办?

她推开车门,戴上口罩和帽子,走出车门。

不过她离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天空居然真的开始下雨了。

“运气真好。”波本意味不明说了一句。

这下的确能够拖延足够多的时间了,天气变化后,土门康辉的行程会直接取消。

“看来是你刚刚听错了,波本。”贝尔摩德彻底放松下来,愉悦地回到车内。

“就当这样吧。”波本随口道,“基尔这边失败,那就需要你上场了。”.

乌丸凛这边,暂时还没有收到下属的消息。

但是案件居然先一步找上自己。

当他经过桥边,看到一颗人头从桥边滚到水里的时候,迅速看了一眼四周。

不对劲!自己周围没有侦探,怎么案件也被触发了!

而且好巧不巧,这一幕也被刚刚那两个警察目睹了,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女警。

其中一人拄着拐杖下去捞人头,另外两人朝着自己走来。

乌丸凛麻木了,他知道自己目击证人这个身份是跑不掉了。

“这位先生,你——”先开口说话的人是诸伏高明,然而他只刚说了几个字,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

见搭档没有继续开口,上原由衣接过话题:“这位先生,这里发现一起凶杀案,你作为目击者,可以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吗?”

其实还有一点上原由衣没有说,人头是刚刚这位先生独自一人在桥上时,滚落到水里的,所以他可能也算嫌疑人。

不过证据不够的情况下,还是不说出来了,以免引起不快。

乌丸凛点了点头,余光看了一眼刚刚突然不说话的警察。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遇到他,而且还是以卷入案件的形式。

说起来,这么近观察的时候——真的很像。

如果,除掉这个八字胡,说不定更像。

诸伏高明也在观察这个人。

自己觉得应该认识他*。

是认识,而不是眼熟——自己能分清这种区别。不是那种路过路人的眼熟,而应该是谁给自己郑重介绍过。

但很奇怪,自己记忆力明明不差,却只能想起一个大概的印象。

他们朝着大和敢助捞起的人头走去,与此同时,乌丸凛收回目光,开始思考怎么应对等会儿的盘查。

自己的身份并不完善,怎么编比较好。

几人走到桥下的时候,人头已经被捞出来了,并且附近的县警也很快赶了过来。

除了人头以外,他们还在河堤旁发现了烧毁的尸体。

“这个也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吗?”大和敢助抬起自己完好无损的一只眼睛,看向走过来的几人。

“没错,这位……”诸伏高明想起来还没问过他名字,“抱歉,请问怎么称呼。”

乌丸凛冷漠道:“安室小黑。”

诸伏高明:“……听起来不像个人,抱歉,我的意思是,不像个真人的名字。”

随口起的假名当然不精致,还要怎样啦!

“那么,安室先生,请问一下你经过桥上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异常吗?”

乌丸凛只能说:“什么也没有,只能看见它从我脚下滚落。”

“如果没有别的线索,你可能需要暂时和我们同行,希望你理解。”大和敢助从地上拄着拐杖站起来。

“可我很忙,还有其他事要做。”乌丸凛皱了皱眉。

“什么事,是工作吗?”独眼警官已经不自觉用起盘问的语气。

“不方便透露。”

双方僵持住的时候,收敛尸身的警察突然发现线索:“死者额头上有英文字母X的痕迹!”

于是大和敢助只好暂时放弃询问乌丸凛。

“X?不太像。”大和敢助细细观察,“有点像一个动物的痕迹……”

乌丸凛也在观察,觉得不像英文字母,角度不太一样。

直到听见身后又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模仿啄木鸟的足迹。”

乌丸凛就这样猝不及防对上了另一个人的独眼。

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侧,用唯一完好的眼睛,看向自己。

他的外表很凶悍,但眼神并没有一丝恶意。

“初次见面。”男人对着他点了点头,“我是黑田兵卫。”

时隔多年,这个被自己亲自挑选成为卧底的孩子,终于再次……亲眼见到了。

第289章 第289章——在东京当过警察的……

乌丸凛观察着这个男人。

他应该是个职位比较高的警察……虽然气场和旁边拄着拐杖的男人一样,都有些凶神恶煞,不过乌丸凛第一眼就没把他往其他职位上想。

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对自己好像比较友善。

“黑田警官。”于是乌丸凛开口,权当打了个招呼。

果然,黑田兵卫没有否认,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我听说了这里的意外,除了尸体头上的啄木鸟痕迹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作为把人头捞上来的人,大和敢助于是开口解释了一遍完整情况。

黑田兵卫一边听,一边分神注意着旁边不怎么开口说话的乌丸凛。

那几个小子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另外几个本来是警视厅的人也就算了,但是降谷君居然也这么做,自己之前确实很困惑。

但是自己现在明白那种保护他的感受了,更何况他们是多年朋友。

远烨凛和以前没有一点变化,明明应该是惊喜相认的场面,但其中一人却眼底只有陌生,完全不记得另一方的存在。

这种感觉有点挫败,也有点心痛。

黑田兵卫出现在这里的本意,是审查复活之后的远烨凛是不是危险人物——即使那几个臭小子说他潜意识一直保持自己的本性,而且降谷君交上来的报告也充分说明他只是被利用,或许“受害者”更能说明他的状态……程序就是程序,黑田兵卫要对整个公安负责。

一个脱离队伍太久,并且在此之前做了许多匪夷所思行为的卧底,必须要严格考察之后,才能考虑能不能接受他。

这也是他瞒着降谷零独自来见远烨凛的原因。

不过在黑田兵卫见到远烨凛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叛逆且离家出走多年的孩子受欺负回来了,难道真能打他一顿吗?!”一个想法。

大和敢助正好在此时结束:“所以,这位安室先生作为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在案件彻底查清楚之前,他也需要和我们一起同行。”

乌丸凛不为所动:“都说了我没有时间,我还有工作。”

黑田兵卫:“……安室?”

是自己想的那个安室吗。

好在他只是稍微困惑了一下,他又接着开口:“方便问一下你的职业吗?”

乌丸凛略微思考了一下,这两人都问了自己职业,看来必须要给个说辞,否则自己走不开。

而且自己正好刚刚想到了一个完美解释自己行为的职业。

“我是一名侦探。”他自信取材,“有人委托我来查调查外遇,所以我才会出现在公园里,而且为了保护当事人的信息,我才不想说出来。”

反正波本经营侦探身份的时候,也都是接到这种调查外遇的委托,自己是他的上司,他的委托就是自己的委托。

“侦探吗?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诸伏高明开口。

是自己认识的人,又是一名侦探。

诸伏高明完全不记得自己印象中有这种人存在。

黑田兵卫反而跟着开口:“如果是东京的那位安室侦探,那么我知道。”

乌丸凛警觉起来,东京的安室侦探……难道这名长野县的警长,居然听说过安室透吗?

难道三流侦探也很出名?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自己不会暴露自己用假身份吧。

但是幸好,黑田兵卫并没有戳穿他:“那么方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如果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再联系你过来补充一些信息。”

“啊?黑田课长,这样不是更麻烦吗?”

黑田兵卫挥手制止了大和敢助的反对,对乌丸凛温声道:“你觉得这样如何?”

乌丸凛没有理由拒绝,不过他有种微妙感,这个黑田警长好像有点意外好说话。

“可以。”乌丸凛想了想,补充一句:“如果我想起什么线索,也可以之后告诉你们。”

“那就麻烦你了。”黑田兵卫点点头。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后,乌丸凛就直接离开。

他离开后才后知后觉,居然,这么轻易就摆脱了?

还以为自己倒霉成为嫌疑人后,和警察还要纠缠好一阵子。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正好碰上了一个很善解人意又话语权很高的警官。

虽然事实上他信错了人,自己可不是什么侦探,自己在做的工作可比杀人犯更加可疑.

乌丸凛从凶案现场离开后,发现自己又运气不错起来。

他居然真的找到了泥惨会贩卖枪支的线索。

泥惨会在这一带负责交易的人终于出现,乌丸凛也早就从其他渠道拿到了暗号。

但是双方一对上暗号,乌丸凛才发现和自己预料中不一样。

对方居然贼眉鼠眼地问:“你也是竹田的人?是他一直想招进组里的新人吗?”

“竹田”这两个字,一下子让乌丸凛想起几个小时前,大和敢助以及诸伏高明发生的对话。

那时自己背对着他们,听见大和敢助说了一句“我才不想回到竹田组!”

如果这两个名字指的是同一个……

那么竹田组,应该是警察的人吧?

乌丸凛毫无破绽地笑起来:“对,就是我,今天竹田警官让我来认认脸,毕竟是第一天嘛。”

泥惨会的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行吧,那差不多就是这么个交易流程,你记住就行,以后还是在老地方交易。”

“如果地点临时变动呢?我怎么找到你。”乌丸凛适时发出困惑。

“你们老大会通知你,不该问的少打听。”

他们没有否认“竹田警官”这个说法,那自己恐怕没有猜错。

泥惨会居然在和长野县警交易枪.支武器,而且长野县警还是卖方,泥惨会负责渠道分销,甚至他们自己也会从长野县警手上低价购入。

这些大量交易的枪.支武器甚至可以说来源合法,因为它们都由警察收缴过来,然后再卖出,相当于过了一遍明路。

竹田繁,长野县警部竹田组的组长,是主导这一切的人。

乌丸凛若有所思:“但是……我们老大刚刚死了,尸体就在河对岸被发现。”

“你们刚刚没看到吗?”

“什么?!死的人是你们老大??”

“是的,所以我们暂时没有领队了。”乌丸凛假装沉痛,“只能由我全权负责这件事,所以……你们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两个泥惨会的成员面面相觑。

“稍等一下。”其中一人谨慎道,“我去请示一下我们老大。”

他们的老大只有毒岛桐子一个。

几分钟后,他和毒岛桐子通话结束,从树林另一边走回来,对他点了点头:“我们老大同意了,你可以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带你看一眼我们的仓库。”

事实上,毒岛桐子现在自顾不暇,他这通电话打过去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然后毒岛桐子勒令他维护好长野县警察这条渠道,否则让他切腹自尽。

于是这名成员什么也不多问了,立刻同意乌丸凛替代他的“老大”。

乌丸凛自然没什么意见,他等这一步很久了。

等自己把他们的仓库烧了,恐怕泥惨会还要更乱一点,贝尔摩德就更容易趁虚而入。

自己也算帮了她一把,她肯定没什么话说。

乌丸凛笑着跟了上去。

第二天,某个工厂仓库着火的事上了当地新闻。

乌丸凛以为警察会来处理、甚至自己还能再看到一次那个凶神恶煞但意外友善的警长。

但迟迟没有警察来收尾。

难道竹田繁死亡案件还没解决吗,居然腾不出一丁点警力?

乌丸凛尝试推理了一把。竹田繁领导的竹田组私下里会贩卖收缴的枪.支武器,恰好这个时候他本人被杀,泥惨会对此毫不知情,说明竹田繁不是合作破裂被黑.帮灭口。

那就是被其他人仇杀。

不知道会不会和他私下贩卖枪.支武器有关……自己要提供线索吗?

不知不觉,乌丸凛居然已经走到了长野县警察本部,恰好这个时候,拄着拐杖的大和敢助怒气冲冲从里面走出来。

他余光看了一眼乌丸凛,又收回目光,并没有过多关注。

乌丸凛走进大厅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黑田兵卫和诸伏高明在不远处,和好几个警察商讨着什么。

“又死了一个警察……”

乌丸凛听见身后有人讨论,眉头一皱。

趁着黑田兵卫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他迅速走入一个拐角后,隐藏起来。

大厅里人来人往,报案和办事的人非常多,所以他的行为也不算太明显。

又死了一个警察吗,这种恶劣的事居然会被自己遇上。

他真的有点好奇凶手是什么人了。

“喂!你怎么也在这里!”他的肩被人从身后一拍,他差点应激把人一个过肩摔扔出去。

不过他及时听出爱尔兰的声音,忍住了这种冲动:“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忘了吗,我说要调查那个条子。”爱尔兰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穿着容易挡脸的皮夹克,“警察局当然是最方便调查的地方。”

这种地方警察本部的安全简直小儿科,他出入机密档案室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爱尔兰神神秘秘开口,“我可能真的发现了些证据。”

乌丸凛突然感觉到心脏一跳,仿佛有不好的预感。

而在他开口之前,乌丸凛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他等待了很久的那条短信终于发送过来。

他低头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过这一眼让他面色突然苍白。

“坐在那边的条子名字叫诸伏高明,他还有一个弟弟。”爱尔兰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一个在东京当过警察的弟弟。”

第290章 第290章他就是几年前身份暴露……

乌丸凛一直很恍惚。

他几十分钟前,被正准备和其他警察一起出门查案的黑田兵卫发现,于是黑田兵卫就叫住了他。

在他被叫住之前,爱尔兰对他说:“正好,你不是嫌疑人吗,这些警察你帮我盯着,我还要在警察局里再搜一圈,你就负责帮我打掩护就行。”

“放心,事成之后,也算你一份功劳。”

爱尔兰就这么画大饼,然后匆匆离开,没有让黑田兵卫看见自己。

乌丸凛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答应,自己被黑田兵卫叫住后,就跟着他一起离开。

虽然不记得自己怎么答应下来的,好像黑田兵卫跟自己说了些什么,自己胡乱点点头就跟着走了。

走出警察局后他才想起来刚刚听见了什么。好像他们已经把那个大和警官当成嫌疑人了,自己已经被洗清了嫌疑。

现在他们正在去找大和敢助的路上。

黑田兵卫对他出现在警察本部确实很意外,也很欣慰。

因为之前,他让远烨凛离开的时候,并不期待他真的还会再回来提供消息。

但他即使失忆了,也还是好孩子啊。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直在发呆,即使回答自己的问题也非常心不在焉。

算了,先解决手上这件案子。黑田兵卫叹了口气,即使自己已经有点开始偏心了,但该审查还是要继续审查。

乌丸凛作为名义上东京来的侦探,即使被洗清了嫌疑,也被邀请参与了案件的侦察,所以他现在坐上了警车,准备去另一个案发现场。

并且理所当然,他只能和黑田兵卫同坐一辆车,因为其他警车已经坐满。

他上车后,突然开口:“黑田警官。”

黑田兵卫在前排刚坐下,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什么事?”

“有关这次县警被杀的案件,我或许可以提供一点线索。”乌丸凛语气平静,“你知道的,我的确不想多管闲事,而且我只是个三流侦探,能力有限,发现不了什么有用的证据……”

“但因为我作为案件的第一发现人,身上多少还有点嫌疑,在真相大白之前我都可能再次被警察找上门。”

“为了避免各种各样的麻烦,再加上主动提供线索,应该能博取你们的好感,所以我才会跟你说接下来的话。”

“……我并不是站在警察这边。”

黑田兵卫没有打断他的一连串自我解释。

“竹田组和黑.帮有联系。”乌丸凛冷漠开口,“竹田组和竹田繁会把收缴来的枪.支武器卖出去,本地黑.帮就是他们的客户,也会帮他们分销。”

“当然,这些都是我猜测的,我并没有证据,只是在调查我自己的委托时,恰好偷听到了几个黑.帮成员的谈话。”

就像组织内也有老鼠一样,警察队伍里也有败类,这并不难理解。

乌丸凛对警察并没有多大滤镜,不过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确实很冒火。

一定是自己不小心代入了组织现状。

看到警察队伍里的败类,自己就想到了组织里的老鼠,所以才生气。

乌丸凛完成了自己的逻辑闭环,再一次说服自己。

见黑田兵卫没有说话,他补充一句:“如果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只是随口一说。”

“不,我相信。”黑田兵卫开口,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很难得的笑,“非常高兴你能提供这些信息,很有用。”

有了这个线索,他大概知道怎么锁定杀人凶手了。

于是之后的时间里,乌丸凛就当自己是个哑巴,一直低调地跟在警察后看戏。

他看见那个叫秋山信介的警察被吊在一辆车后,从悬崖上被拖了下去。

在悬崖下的黑暗中,他的人头似乎被割了下来,挂在一棵树上,身体随着汽车一起坠下悬崖,崖底燃起熊熊大火。

但是夜晚的妻女山悬崖无法下去,就连警察也没办法,所以一部分人离开了,准备第二天白天再来收尸。

少部分人留了下来。诸伏高明站在一旁,注视着悬崖峭壁上的树,若有所思。

他一转头,发现乌丸凛居然也没有离开,和他保持同样的姿势注视着悬崖。

“你也发现了不对劲,是吗?”诸伏高明笑了笑。

乌丸凛收回目光,看向这个人。

双方都觉得对方很眼熟,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这双眼睛……乌丸凛有点失神,他们真的是亲兄弟。

诸伏景光,诸伏高明。

爱尔兰不知道诸伏景光这个名字,但自己知道。

所以,爱尔兰还需要找证据,但对自己来说,已经是百分之百确定的情报。

诸伏景光就是几年前身份暴露被杀的苏格兰,诸伏高明是他的哥哥。

这么巧的事,怎么会被自己发现,或者说,怎么可以让自己发现。

“那个人头可能是假的,黑暗中肉眼根本无法辨认。”诸伏高明开口,“崖底的尸体恐怕也是假的,但等明天完全烧毁后,就无法从DNA中提取出身份信息了,所有人自然会认为尸体属于掉下悬崖的人。”

“只是不知道,真正掉下悬崖的人藏在哪里了。”诸伏高明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乌丸凛一直没有说话,“抱歉,我说的可能有点多了,或许你不感兴趣。”

“我在听。”乌丸凛说,“我感兴趣,的确我没有想到人头是假的这个可能性。但是你直接告诉我真的好吗,你现在还没证据吧?”

诸伏高明笑了笑:“所以就当姑且告诉朋友,而不是告诉同事。”

“朋友?”乌丸凛困惑开口。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我也想冒昧问一下,我们是不是认识?”

“或者说,你认识我的亲友吗,我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你,但是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认识你了。”

“……完全没有。”

乌丸凛想都不想,直接否认。

诸伏高明遗憾道:“是吗,那或许是我认错人了吧。”

又是认错人。

已经有多少人认错了?差点让乌丸凛以为世界上真的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我们先离开吧。”诸伏高明说,“反正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如果你不忙,可以跟着我们看看抓住凶手。”

乌丸凛摇了摇头:“不,我还有其他事没解决。”

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贝尔摩德挂断了手机。

“怎么样?”波本靠在车旁,听见她的动静后抬起眼睛。

“当然万无一失。”贝尔摩德含笑的声音从摩托车头盔下传出。

“不是说担心泥惨会出问题吗?”

“我已经让小乌鸦提前一周去解决了,算算时间,他今天应该都回到东京了吧。”贝尔摩德的轻笑瞬间变成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所以我说,毒岛桐子这个干部的身份万无一失。”

她打开摩托车头盔的面罩,露出另一张带血的脸。

预计一个小时后,她会按照计划,在预定地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正好拦在正义感强烈的土门康辉面前。

然后她趁土门康辉下车的时候,从前方用枪射杀他。

“我会骑摩托从他们身后靠近,同时处理掉他的两个保镖。”基尔走了过来,她已经换好的紧身骑行服,“只要你能把他们拦住。”

“那就到预定地点就位吧。”贝尔摩德说,“波本,你跟琴酒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人呢?”

都开始第二个计划了,但琴酒还在当甩手掌柜,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你会在更合适的时候发现他。”波本笑而不语。

他当然是去完成自己的三个目的之一了。

贝尔摩德总觉得波本不怀好意,她可以肯定,他一定在打鬼主意。

希望不要打到自己身上。

她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把自己所有装备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小东西,这才放下一半的心。

她重新扣上面罩,跨上自己的摩托车。

“哦,对了。”贝尔摩德又停了下来,“基尔,你不会是这个吧?”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摩托车仪表盘,发出叩叩的响声。

“当然不是。”基尔露出不满的神色,“你在怀疑些什么?”

贝尔摩德没有回答她:“波本,你觉得呢,我知道你听得懂。”

波本沉默了足足五秒中,让基尔都有点忍不住紧张了,这才笑着开口:“当然……不是,我手上可没什么证据。”

于是贝尔摩德不再多问,摩托车扬长而去。

“基安蒂,科恩,你们也跟上。”波本靠在自己的车旁不动。

耳麦中传出基安蒂暴躁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

随后,车库内另一个角落,一辆车也跟着开了出去。

只有波本自己还留在安静的车库内,等待着时间。

突然,他的私人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波本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不大,组织应该不会再追杀土门康辉了。

他坐回车内,车载通讯系统开启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亮点,以及一条清晰指示的路线。

他最后一个驶离车库,车库内重新恢复死寂。

另一边,鸟矢大桥上,基尔正在追逐土门康辉的车。

贝尔摩德从另一条路超速靠近,两人通过头盔中的麦克风保持通话。

但随后,基尔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好像也被跟踪了,有几辆很可疑的车,正在从身后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