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像是夏季沉沉夜晚的惊雷,在安静的书房猛地炸开,苍白的雌虫站在原地,神情怔愣,仿佛见了鬼。
可能是陆泽太过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也可能是雌虫的脚步实在太轻,陆泽完全没有发现莱茵是什么时候进入书房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天色不知何时暗下去了,书房里没有点灯,陆泽微微皱眉,他看不太清,开口询问:“什么东西摔了?”
然而这一声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雌虫骤然一惊后猛地跪下,指尖慌乱地在地上摸索,陆泽按下了书房内灯光的开关。
明亮的灯光陡然在书房亮起,看清莱茵手中握着的是什么东西时陆泽脸色大变,几大步来到莱茵身边拽着他的手直接将他拎起。
“你在干什么?!”
莱茵被吼的骤然一缩,浑身都僵住了,唇畔无声地张了张,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碎瓷片。
地上碎裂的式煲汤用的砂锅,里头的汤水洒了一地,冒着腾腾的热气,很显然是刚刚出锅,而刚刚莱茵就是跪在着一滩滚烫的汤水中用手指胡乱地摩挲着碎裂的瓷片。
鲜血顺着碎瓷片低落,看着死死攥着碎瓷片仿佛把把它当宝的莱茵,陆泽额头上弹出一条青筋,握住了莱茵的手腕:“松手。”
雄虫低沉的的嗓音冰冷,带着怒气宛如呵斥,莱茵抖了抖,松开了手。
陆泽几大步抱着莱茵远离了狼藉,将虫往沙发上一丢,伸手往莱茵腰间一撩,直接掀起了他的衣服,果然,如他所料,大片鼓起的水泡。
那堆汤水洒在地上都冒着热气,陆泽只是碰到就觉得烫手,直接被撒了一身的莱茵自然烫破了皮。
陆泽视线扫过莱茵腰间的水泡,看向他染血的膝盖,因为匆匆下跪,力道之大使得碎瓷片直接扎进了膝盖,此刻洇着血,陆泽的皱着眉头,眉宇之间怒气难掩。余光扫过莱茵的手,发现他竟然还不知疼一般地使劲掐着自己被瓷片割伤的手,当即掰开了他的手,重了声音:“还嫌自己伤的不够多吗?”〈微博:XK是小可啊〉
这是第一次,陆泽对莱茵说了重话。
“给我坐着别动。”
陆泽丢下一句话,起身下楼,他的脚步不复从前的有条不紊,迅速又急促,脚步消失没多久后再次响起,再次出现的他手中多了一个医药箱,身后跟着机器管家。
看着呆坐在沙发上摊着手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动作一动不动的莱茵,陆泽皱了皱眉,拿出镊子,刺针,酒精,棉花和碘伏。
流血的手心被压上酒精棉,仔细擦拭消毒后,涂上了碘伏,裹上防水胶布,随后是腰腹上的水泡,消毒的刺针一一挑破发红发亮的水泡,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丑陋的痕迹,陆泽眉间的褶皱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