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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还没有来得及产生抵抗的心理,微张着的唇缝就尝到了醇厚的酒液,酒液里带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他不自觉地往下吞咽。

多余的酒液从唇缝溢出,顺着他的唇角流下。

殷红的酒液从线条完美的下颌缓缓滑落,仿佛一条细长的红线。沿着突出的喉结流淌而下,

喉结正被迫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上下移动。

江延微微仰头,酒液沿着他的脖颈向下流淌。浸湿了他那件昂贵的衬衣,染上一抹红色。

江延的手撑在身侧,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在酒精的作用下,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相贴的唇分开了一瞬,迟煜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延,用指腹替他擦着唇角溢出的酒液。

“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幽深的目光,像是要将江延整个装进去。

不知道话里的礼物是指那条亲手编制的手绳,还是指此刻的江延。

迟煜再次贴过来时,带着更深的欲念。

在他的唇上亲吻啃咬,灵活的舌尖从唇缝探了进去,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收刮,缠着江延不知所措的舌头毫无顾忌地搅动吮吸,不断交换着彼此口腔里的津液。

江延被吻得猝不及防,无论怎么逃避都会被追着不放,只能被他勾着舌头辗转碾磨。

唇上一阵阵的酥麻,如同电流般在身体乱窜。因为缺氧和醉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从一开始两人都挤在沙发上吻得难舍难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双双滚到了地上。

好在室内的暖气足够,木质的地板又铺着进口的羊毛地毯,即使是长时间躺在上面,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江延被亲得有些混乱,抓住迟煜的手腕,摸到了那串他自己亲手戴上去的手绳。

迟煜压着他,支起身子往后退了一点。

江延喘着气,唇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原本颜色浅淡的薄唇被亲得透红一片,

他招架不住,声音沙哑地说:“可以了……”

缓了一会儿,江延想撑着茶几站起来。

但身上没什么力气,混乱间碰倒了桌面上没怎么吃的蛋糕,整块蛋糕砸下来,掉在白色的衬衣上,滚落到小腹处。

江延手忙脚乱地收拾掉在身上的蛋糕,没注意到零星的奶油溅在了胸前,锁骨,颊侧。

迟煜直直地盯着他。

在接触了身体的体温后,雪白的奶油微微融化,空气里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他沉着眼,重新将江延摁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在江延恍惚惊愕的目光下,他缓慢地俯身,用舌头,一点一点将溅在脸颊上的奶油舔吻进嘴里。

迟煜道:“脏了,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第36章 网骗渣攻36

江延的胸膛上下起伏, 呼吸间都是甜得有些发腻的奶油香气。

这身价格不菲的西装料子本就金贵,黏上了奶油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法清洗,算是彻底报废了。

但江延忘记了, 现在不是心疼衣服的时候。

迟煜的眼底仿佛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江延完全笼罩在内。

他俯身时, 身影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

江延的眼前变得更加昏暗, 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可以感受到他靠近时温热急促的呼吸。

迟煜小心翼翼地替他吻去脸颊上香甜的奶油。

湿湿热热的触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肤上轻轻噬咬,带来微妙而难以忽视的痒意。

江延不由自主地偏了偏头, 试图避开那股令他不安的感觉。

迟煜追着靠近,落下的吻如同滚烫的岩浆,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一向对甜食没什么太大兴趣的迟煜,此刻却将有些融化的奶油吃进嘴里。

奶油在口腔的温度下彻底化开, 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眯着眼睛,细细品味着弥漫在口腔中的香甜, 奶油的香甜与丝滑在他的舌尖交织。

仿佛吃到了与众不同的美味,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愉悦感。

他的表情如同在享受一场美妙的盛宴。

于是, 他的唇顺着江延的脸颊往下,轻轻滑过温热细腻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柔软的唇感受着江延颈侧血管强烈的跳动,似乎可以听到他胸腔内无比慌乱的心跳节拍。

迟煜笑着道:“宝宝,你好甜啊。”

江延瞬间被他这个奇怪的称呼烫到了,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愿面对地侧过头,下颌的线条格外紧绷。

他显然接受不了迟煜用这么暧昧黏糊的称呼喊他。

可迟煜觉得还不够。

他不止想要让江延知道他的心意。

他心底深处涌动着更加强烈的渴望,想要将这个人彻底的占为己有。

这种强烈的想法不断在他的胸腔中膨胀, 难以抑制的冲动驱使着他,丢掉微不足道的理智和克制。

他迫切地想要与江延达到一种其他人所达不到的亲密无间。

感受到迟煜视线的灼热,江延的身体似乎也跟着被染上了热意,他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江延的声音里带着沙哑,“你别乱说……”

“你应该感受一下自己的味道。”

迟煜用两根手指从他西装裤上沾了点奶油,在江延茫然的视线下,涂到他的唇上,甚至有些故意地往里探,像是医生的压舌板,压上他的舌面。

江延慌张之间不小心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下,又连忙吐了出来。

还没有来得及喘气,迟煜又吻了上来。

浓郁的奶油甜香在纠缠的唇齿间变得毫无存在感,江延只觉得无处可逃,躲不掉逃不开,任凭他肆意挑逗。

“甜吗?”迟煜咬着他的唇,沙哑着嗓音喘着气道:“你比蛋糕甜多了,宝宝。”

迟煜像是接吻上瘾似的,说完又要亲他。

江延混沌的思维无法处理过载的信息,身体的知觉也变得迟钝,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有些凉。

迟煜的手也一点没闲着。

衬衣的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从西裤里面扯了出来。

他来不及一颗颗的去解开扣子,索性直接将江延身上的衬衣往上推,卡在了胸骨以上的位置。

迟煜带着不太纯粹的目光,一寸寸地欣赏着自己的小男友。

江延平时穿着衣服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身形很漂亮,肩宽腿长,训练痕迹不重。

然而此时此刻,代表着斯文禁欲的衬衣撩起来之后,他的肌肉线条便一览无余。

腹肌的线条分明,胸肌饱满,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每一处肌肉的线条都恰到好处,形态非常漂亮,既不夸张,也不显得过于单薄,肤色很浅,甚至还带着点青年时期独有的青涩干净。

感受到迟煜深邃而灼热的视线,那种明显不会出现在同性之间的热切。

让江延感到一阵难以抵抗的压力,仿佛迟煜要将他整个人嚼碎了,连同骨头一起吞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腹部的肌肉紧致窄收,两侧的人鱼线如同雕刻的艺术品,弧度流畅而完美。

江延自欺欺人地抬手,像是在做无谓的抵抗,用双臂交叉挡着自己的脸。

他的动作在此时显得有些笨拙,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逃避迟煜的目光。

然而,这样的举动只是让他显得更加天真可爱。

江延仰着的脖子上,颈侧的血管蜿蜒,突出的喉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迟煜只觉得性感的要命。

他很想看江延此刻的表情,想看那张时常冷淡疏离的脸上,因为他露出害羞,窘迫和不安。

他将江延的手给拉开,摁在柔软的羊毛毯上。

江延避无可避,此刻的模样十分糟糕,无奈地问:“迟煜,你闹够了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呢。”

迟煜将蛋糕抹在他的身上,像是在装点一份美味的甜点,融化的奶油让皮肤在灯光下呈现一种独有的湿润光泽。

他的唇角带着点愉悦的弧度,俯身,在漂亮紧实的身体线条上落下一吻。

“我才开始拆礼物呢。”

迟煜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低头哺喂着江延喝了几口。

江延想吐出来,又被捏着下颚堵了回去,来回折腾了很久,最后还是被迫把酒杯里的尽数都吞进肚里。

江延在脑海里喊着系统。

系统急得直转圈,【别急别急,我这就给上级打报告反馈!】

反馈有什么用?

江延恍惚间骂了系统一句不靠谱。

他思考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相信迟煜的话,不应该答应单独陪他过生日,不应该踏进这个门。

迟煜放下空了的酒杯,抓住江延衬衣卷起的下摆,靠了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湿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胸膛。

他张开嘴,仿佛要将江延的每一寸肌肤都纳入口中。

江延的身体紧绷,想要抬手去推他,但双手仿佛不属于他自己,使不出力气。

迟煜牵着他的手,故意钻进指缝和他十指相扣,宛如热恋期的恋人般亲密。

这种亲密的相处,让江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江延低头,看到迟煜推着他的衬衣下摆,埋在他的怀里,立体深邃的眉眼带着浓重的欲念。

把和他接吻时的那些过分技巧,用在他身上的其他地方。

迟煜到底有什么癖好?喜欢在他的身上咬来咬去。

江延用尽力气撑着身子坐起来,抵抗着阵阵袭来的醉意,维持不了以往的好脾气。

他沉声道:“迟煜,从我身上起来。”

迟煜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看着江延泛着醉意却还强撑着冷漠的脸,看他翻脸无情的样子竟然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他靠近亲了亲江延的唇角。

“别生气,你也不是完全对我没有感觉的,不是吗?”

他说着非常无耻地将手往下,金属卡扣咔哒咔哒的细微声音砸在江延的耳膜,犹如惊雷。

“我又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只是看你这样,不难受吗?”

江延浑身一颤,身体紧绷,他的反应落在迟煜眼里,就像是种无声的认可和鼓励。

“都到这份上了,你就让我帮帮你吧?”

他征询着意见,手上也没停。

虽然说迟煜没有伺候过谁做过这种事情,但大家都是男的,江延平时表现得再冷淡、再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法无动于衷。

他用自己平时积累的经验,应付江延完全够用了。

不一会儿,江延就没法维持刚才的冷漠无情了,黑发下的耳垂滚烫发红,薄唇紧抿,眉头紧蹙着,额角浮动着黛色的青筋。

但比起对迟煜所作所为的痛苦和抗拒,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在身体里攀升。

这些东西都是没有办法伪装的,迟煜现在可以完完全全的确定,江延虽然长了一张情史丰富的脸,但绝对是一张白纸。

迟煜思考着,刚才买的型号应该够大吧?

看他反应这么厉害,迟煜有些恶劣地逗他,“平时看你这么正经,是不是都不自己动手的?”

江延羞窘又气恼,“只有你才会一直想这种事!”

“但现在好像是你在想哦,”迟煜十分乐意于看到江延深陷在自己罗织的蛛网中,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喜欢吗?”

“我不喜欢。”

江延说着又开始挣扎,像是砧板上乱跳的鱼,迟煜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摁住了。

迟煜舔了舔唇,语气里带着些跃跃欲试,道:“不喜欢这种,那换一种吧。”

江延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就见向来眼高于顶,矜贵强势的迟公子,当着他的面缓缓俯身,伴随着一点拉链的声音。

江延难以遏制地闷哼了一声。

这突然而至的刺激,对于他的冲击太过于强烈,额头上的碎发瞬间被冒出来的热汗打湿了。

迟煜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情,也就碰上江延这个祖宗,能让他做到这个程度了。

第37章 网骗渣攻37

迟煜向来有点小洁癖, 虽然不到非常严重的地步,但坐外面的桌椅都会反复擦拭后才肯往下坐。

就连和别人正常的肢体接触,有时候都会嫌弃地皱眉。

却在他的面前, 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行事毫无顾忌, 次次都把他逼在角落里无法逃脱。

江延完全没想到迟煜会做到这个地步, 震惊到说不出话。

与他现在迟钝的思维不同,身体给出的反应,完全就是出于最原始的本能。

他的身体收紧时, 小腹和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突出皮肤,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像是蜿蜒流下的小溪, 汇集于一处。

江延那只时常翻书握笔、骨肉匀停的手,无意识的在空中抓握, 想要抓住点什么以方便用力。

明明最佳的着力点就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他却完全视若无睹,迟迟不肯靠近。

迟煜主动抓住他的手, 放在自己的头顶。

江延的指尖触到他漆黑柔软的发间,只觉得柔软干燥,有些像是抚摸小动物时的触感。

然而,迟煜根本不是什么无害的宠物。

他是一只实打实的猛兽,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敏锐的本能,可以轻易将不知轻重进犯的敌人撕碎。

除非他愿意放弃攻击,收起利爪主动靠近。

就像是现在这样。

他仍然在江延的面前保持着俯身的动作,身体前倾,尽力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

随着俯身的动作和讨好的姿势,让他显得不再那么高高在上。

从下往上看过来的视线里, 带着几分温柔和恳求,他喉结滚动,努力地释放着自己的无害和善意,试图让江延放下对他的戒备。

仿佛他不再是那个让人难以接近的强势金主,只是想要获得认同和回应。

江延垂下眼睫,就可以俯视他递来的讨好。

男人的天性喜欢挑战困难,战胜敌人,尤其是面前比自己更强大的对象时,更容易产生强烈的征服欲。

想要将强者踩在脚下,狠狠满足内心深处的成就感。

迟煜还在不断地刺激他。

只要江延点点头,就可以将这只人人生畏的猛兽驯服。

这对于心性还不够成熟稳健的江延而言,是种灭顶的冲击,他在迷醉的状态下,冷淡理智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恍惚和茫然。

似乎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只要稍微放纵就可以得到解脱。

他微低着头,汗水凝成水珠坠在他的眉弓,像是雨后凝在叶尖的雨滴,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微张着嘴呼吸,气息急促而沉重,伴随着一点压不住的喘息。

眉弓上的汗珠不堪重负,顺应着重力掉下来,砸在他紧实的小腹处,溅出一朵细小的水花。

仿佛在肌肤上绽放了一朵透明的花朵。

他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渗出的汗水像是细筛过后的盐粒,涂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晶莹的水光,让他整个人性感极了。

在被拖着卷进汹涌的浪潮,在耗尽肺部最后的氧气,溺毙于翻滚的海浪前。

江延的手指突然收紧,抓紧迟煜的头发往后扯——

“嘶。”

头皮上尖锐的疼痛像是无数针刺着他,如猛烈的电流蹿过,迫使迟煜中断了动作,抬起头来,对上了江延那挣扎着维持清醒的表情。

他像是在做最后的负隅顽抗,缓了很久,才勉强吐出一个模糊的字节。

“……脏。”

迟煜感受到头皮上的力道收了回去,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他的唇色在反复摩擦过后,此刻艳得有些妖异。

迟煜抬手将江延散下来、黏在眼前的碎发拨开,露出被汗湿润的眉眼。

轻声道:“你还嫌弃自己了?”

江延的脸颊温度很高,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说过了吗?”迟煜道:“你是甜的,对我来说很甜很美味。”

如果换成是以往,迟煜想都不敢想自己会为谁做到这种程度,但面对江延时,一切自然而然,他觉得这么做也没什么。

江延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能让人兴奋。

他贴身的衣服是很平价普通的款式,没什么情趣,但也跟着沾上了淡淡的清冽香气。

即便迟煜这么表示了,江延却还是无法接受,小声地说:“我自己来就行。”

“你来?”

“嗯。”

迟煜看了一眼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大可能跑掉,于是勉为其难地起身,给他腾出空间。

他习惯了江延坐着专注看书的样子,身姿笔挺,神情淡然,总是清清冷冷,像是崖尖难融的皑皑白雪。

尤其是那只指节分明的手,极其漂亮修长,手背上覆着微微突出的青筋,时常拿着笔,或者在键盘上熟练而快速的敲击。

一切仿佛都轻松简单,了然于胸。

而他此刻生涩的,握紧自己。

迟煜难以形容此时的震撼,视线像是钉在了江延身上,无法挪开一分一秒。

江延感受着迟煜的视线,耳朵烫得快要熟了,即便是觉得很尴尬难堪,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奔着快点结束的想法。

他的动作太过于暴力,颜色浅淡的虎口处因为摩挲而泛着红。

在他不得其法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时,迟煜摁住他的手,有些无奈制止他,道:“你是跟自己有仇吗?”

他好像找到江延对这些事情这么排斥抗拒的原因了。

迟煜的手背覆在他的手上,引导着他,为了让他别那么紧张,甚至再次俯身凑近。

他这辈子没伺候过谁,这次算是彻底栽在江延的手里,用了所有方法,只想让江延别那么排斥。

江延平时锻炼的时候就可以感觉体能非常好。

现在也丝毫不逊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迟煜手都酸了。

江延原本懒洋洋埋在他发间的手骤然收紧,喊他的声线紧绷颤抖,“迟煜……”

伴随着头皮尖锐刺痛,让迟煜感觉到无比的满足感。

在几秒后他才放松下来,看着迟煜,像是被热水烫到了似的不敢直视。

“对不起,我……”

他刚才下意识地抓紧迟煜,没让人有躲开的机会,现在两人都狼狈极了。

迟煜那张冷峻矜贵的脸上,甚至是头发上,还有身上的深色西服都被弄脏了。

和他刚才打翻的奶油蛋糕差不多。

这会儿江延的体温降下来了,也清醒了一些,想起要找纸巾给迟煜擦擦。

但他听到了一点吞咽的声音。

迟煜抹了一下唇角沾着的奶油,十分自然地吃干净了,还非常淡定地说:“不用擦了。”

江延整个人像是石膏一样,拿着纸巾僵硬在原地,只有太阳穴承受不住眼前这个动作的冲击,突突地跳着。

“迟煜,你别这样。”

他想要让迟煜正常一点,至少回到宴席时的状态,去找他应该找的人。

但迟煜靠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才帮完你,就开始翻脸不认账了?”

这句话让江延尴尬不已,可是他又没法反驳,因为他的确没办法做到像迟煜那样礼尚往来。

他突破不了自己的心理底线,根本不可能用嘴那么做。

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迟煜唇角带着点笑意,“想什么呢?你的小嘴我还没亲够,舍不得让你那么做。”

他说着起身,走到另一张沙发前拿起袋子,将东西拎了过来,全部倒了出来。

四四方方的盒子,像是一盒盒漂亮又精致的糖果,凌乱地铺在浅色的地毯上。

“选一个吧。”迟煜有些兴奋。

江延毫无戒备地随手拿起距离最近的一盒,刚才没有来得及看清,但现在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他读到了包装盒上的某几个字,表情陡然一变,手里的东西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慌张地把盒子丢在了地上。

迟煜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声,“不喜欢带螺纹的啊?”

“不是……”

江延有些头晕,这些东西实在是触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不懂迟煜拿这些东西出来做什么。

迟煜也没亲身用过,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

他随手拿起一盒就拆。

“既然都没用过,那正好,我们可以一个个试。”

江延听着他的话和他手里的动作,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他虽然不太清楚男生之间能发生什么,但迟煜拿出这种东西了,他也无法维持住淡定,撑着沙发使了两次劲,慌张地站起来。

“迟煜,我要回去了。”

迟煜看了一眼他现在狼狈的样子,悠悠地问:“你确定你就这幅样子,能自己走出去?”

他说着也跟着站起来,看了一眼里面的卧室,卧室里是一张非常宽敞的双人床。

“在我这休息一晚上吧,里面那床是干净的,没人睡过。”

江延硬着头皮拒绝,“不用,你有干净的衣服吗?我换了就走。”

“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迟煜握住他的手,拿着拆出来的小袋放在他滚烫的手心,推着他的手指,缓缓合拢手掌。

“好不容易才发泄一次,不尽兴就走吗?”

他握着江延的手,伸向自己的身后,缓缓下滑。

最后停在某处。

“这玩意儿是给你用的,你,用在我身上。”

江延的表情停滞了几秒。

迟煜仔细地观察着他,见他露出震惊又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没有看到厌恶之类的情绪。

迟煜松了一口气。

江延什么都不懂,比接受不了要好多了。

但江延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晚上他接触了太多陌生的信息,短时间根本无法消化。

但他很清楚,一切都不应该朝着这个方向走,这是最后的底线。

江延道:“我不想做。”

对于这个回答,迟煜没有很意外。

他松开江延的手,重新回到沙发上懒洋洋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衣柜里有衣服,你随便拿吧。”

江延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迟煜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他,“怎么了?又舍不得走了?”

江延的心情复杂极了。

如果迟煜强硬地逼迫他就范,江延一定会反抗到底,但迟煜忽然大方地松手了,又让他有些不安。

迟煜在他身上花了时间和金钱,甚至是压低姿态,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

迟煜看似完全不在乎,实际上视线就没有从江延身上离开过。

他在等。

他知道以江延固执的性格,就算是这种问题上,也会秉持着某种奇怪的执着。

终于,他看到江延走了过来。

江延将手心的东西丢在垃圾桶里,道:“我用手帮你一次,互不亏欠。”

迟煜看着他绷紧的身体,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似乎满意极了,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好啊。”

第38章 网骗渣攻38

第三十八章

江延看着迟煜慢悠悠地放下酒杯, 站了起来,语调散漫地说:“去浴室吧。”

江延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显然不太愿意。

迟煜也没有生气, 视线悠悠的停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眼底一片道不明的暗沉, 道:“你不想欠我的, 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江延的身体因为戒备而紧绷着,有些冷淡地拒绝,“在这里也可以。”

只是动动手的事情, 没有必要这么复杂。

“是吗?”迟煜话里带着几分玩味,“就你那水平, 用在自己的身上都够呛,替我弄, 你是想还我呢,还是想变着法子的折磨我?”

被毫不留情点破的江延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 耳朵不自觉地发烫,却依然好脾气地解释, 低声说:“我没有折磨你的意思,刚才是不熟练所以没有表现好,这次我会努力的。”

一番真挚的发言差点让迟煜想心软点头答应了。

谁让江延在这种事情上,也可以拿出和读书一样的积极好学态度?

实在是有点可爱过头了。

迟煜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微凉的手指压在他紧绷的脸颊,颇有耐心地哄道:“你别想得太严重,你弄了我一身难受得很,我就顺带进去洗个澡。”

“难不成你真的不同意,我还能上赶着强迫你不成?”

别人当金主当成了大爷,也就他还得费尽心机求着人答应。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倒贴到这个程度, 求着被上还被狠狠拒绝,估计都得笑掉大牙。

江延漆黑的眼睛盯着信誓旦旦保证的迟煜,其实在他的眼里,迟煜说得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迟煜发丝上,凌乱的发丝间还沾着自己的东西,因为没有及时擦拭干净,现在已经干涸凝固了。

他一阵脸热,拒绝的话没法说出来了。

这种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永远脱不开身的沼泽,费尽全力挣脱,稍不留神又会被再次吞噬。

迟煜一直在观察江延的表情,感受到他软化下来的态度,抓住机会,牵着他来到主卧里的浴室。

浴室的设计简洁而现代,光线柔和温暖,透明玻璃的隔断将淋浴区和其他的区域分开,视觉上十分通透,又不会让水汽扩散。

迟煜会定期请专业的家政服务人员上门清洁,所以就连那玻璃上都干净透亮,没有任何的水渍。

除了壁龛里放了各种洗护用品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痕迹。

迟煜把人推进淋浴区,自己也紧跟着站了进去,关上门,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为站了两个成年男性而显得有些逼仄。

在江延晃神的瞬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了下来,打湿了他微蹙着眉,湿润的黑发贴着修长的脖颈。

他身上本就饱受凌虐的白衬衫,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半遮半掩地透出一截窄收的腰身。

迟煜没怎么用力,轻轻一扯,摇摇欲坠的扣子从衬衣上掉了下来,咕噜噜滚到角落里。

他几乎没怎么费劲,就把整件衣服扒了下来,随意地丢在地上。

趁着江延还没有反应过来,迟煜索性大着胆子伸向深色的西裤。

江延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用力抓住了迟煜得寸进尺的手腕,及时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蹙着眉头,呼吸的节奏却因此被打乱。

迟煜看着衣冠不整的江延,扬起嘴角,优哉游哉地说:“吃都吃过了,出来再见个面怎么了?”

大理石的墙面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江延耳边都是哗啦啦的水声,升腾的雾气模糊着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迟煜此刻眼底贪婪的神情。

他深呼了一口气,道:“别说那些奇怪的话。”

“好,那我不说了。”

迟煜动作利落地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似乎没有任何的顾忌,价格不菲的西装被他随手丢在外面的脏衣篓里。

江延看他开始脱里面的衣服时,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他感到心脏微微发紧,呼吸发烫,但迟煜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直接脱了个干净。

江延有些慌乱地错开视线,像是迟煜身上长刺了似的,躲躲闪闪,始终不敢将视线放在迟煜的身上。

迟煜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挺自信的。

虽然他不太喜欢一身臭汗热烘烘的感觉,但还是会定期去健身房锻炼,并请私人教练进行针对训练。

除了保持健康之外,他对自己的身材也有很高的要求。

见江延这幅躲闪的样子,迟煜忍不住扬了扬唇,伸手抚向他湿润的后颈,强迫他将头转过来。

“怎么了?”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迫使江延不得不面对他。

“躲什么?为什么不敢看?”

他的声音低下去,混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戏谑和挑逗。

迟煜的指尖滑过江延的小腹,有些恶劣地搔了一下。

江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这种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酥麻。

迟煜道:“我没你那么小气,想看随便看。”

江延的视线避无可避,匆匆地掠过迟煜,短短一瞬却不受控制的将画面印在了脑海里。

江延并不是第一次见同性的身体。

夏天的时候气温高,仅仅靠着挂在学校宿舍天花上的老旧风扇根本没办法消暑,男生之间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不少人会直接脱了衣服在宿舍里打赤膊睡觉。

江延没有这个习惯,他对这些行为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更不会有任何的触动。

但迟煜和那些没有完全长开、单薄瘦削的男生不同。

迟煜的身材管理得很好,把身体的肌肉严格地控制在他本人的审美范围里。

而且……

和很多不修边幅的男性不同,他还做了全身的除毛。

因为常年在室内待着,他比大部分人看起来都要白,就算是某些位置也几乎没有什么色素沉着。

迟煜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从线条清晰的锁骨开始向下,让他感受自己的触感和体温。

他的皮肤在潮湿温热的水汽中,每一寸肌肤,都透出一种柔软细腻的触感。

迟煜眼底暗沉,道:“你可以开始了。”

狭窄的浴室里弥漫着朦胧的雾气,原本透亮的玻璃蒙上了一层遮罩,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哗哗的水流声,砸在香槟色的地面上,聚成水柱流向低处的排水槽。

迟煜虽然在心里反复想过无数次类似的画面,但江延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不够主动,甚至连亲一口都躲着他。

大部分时间都需要他半哄半骗,甚至是强迫江延答应。

他又不是什么心理扭曲的变态,比起他一厢情愿,当然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主动靠近。

所以当江延的手伸过来时,即使是迟煜也有些心跳加快,控制不住血液上涌。

实在是让他难以想象江延真的愿意给他做这些事。

他忍不住朝江延的方向靠近,自动送上门。

江延有些无从下手。

那几根漂亮修长的手指跟打结了似的,不够灵活,也不会控制力度,他的手心还有一层茧子,牵手的时候不明显,但这会儿存在感格外鲜明,磨得很不舒服。

迟煜看着江延那张无辜又努力的脸,实在不想打击江延的自信心,但他的水平简直差到家了,完全是一种顶级折磨。

忍了很久之后,迟煜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轻点,你是要给我拧下来吗?”

江延的手一抖,然后就更僵硬了。

就像是之前第一次和他牵手的时候,整个人也是僵硬到变木头,直到现在他也没习惯,笨手笨脚,根本不知道怎么弄。

迟煜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江延那只手明明能写一手漂亮的好字,还能给他编出这么精巧漂亮的手绳。

他人也聪明,学什么都非常快。

偏偏只有这个学不会。

算了。

迟煜叹了一口气,“你别动,我自己来。”

他把江延往后推,压在湿漉漉的玻璃上。从外面往里看,可以看到他透出的背影轮廓。

迟煜伸向摆在壁龛上的沐浴露,挤了几泵在手心。

和江延常用的超市几十块钱大瓶装的普通薄荷味沐浴露不同,迟煜用的洗护产品非常高级。

前调是干净清爽的葡萄柚,揉开后是檀香和雪松的味道,闻起来非常舒服,可以舒缓紧绷的情绪。

他借着沐浴露,打湿自己的手心。然后靠近江延,磨着江延身上已经被水打湿了的西装裤,在他的腿上轻轻戳动。

为了保证版型,西装裤的面料通常会采用高密度的织法,使得裤子可以保持长时间的挺括线条。

但同时,质感也会变得厚重硬实,有种独特的粗糙感。

江延直挺挺站着,只感受着腿侧细微的来回摩擦。像是被罚站一样,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

迟煜根本看不上他的帮忙。

热水不断从他的头顶往下浇,原本白皙的肤色被热水反复浇淋,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意。

在温暖的光线下,泛着非常好看的湿润光泽。

迟煜抬手摸着他细腻的皮肤,有些爱不释手,甚至有些大胆地往他身前捏了两把。

江延身体一紧,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如刀锋般锋利的眼睫被热水打湿之后,一簇簇地黏在一起,看过来时攻击力也大打折扣。

“不乐意啊?”

迟煜没有收手的意思,将白皙的皮肤碾出一道道红印,“你也不能赖我,是你手里功夫不行,我只能用点别的方法替代。”

“不然我们今晚就只能僵在这里,我出不来,你也别想出来。”

江延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空气里都是那股挥发后变得有些浪荡挑逗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

江延沉默地别过头,闭上眼睛不看他,算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浴室里弥漫着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氛围。

迟煜想到了吃葡萄的时候。

他会从新鲜的葡萄里挑出饱满富有光泽的,颜色要透亮鲜艳,送进嘴里的时候用牙齿咬破表皮,将葡萄的果肉吮入口腔,细细品味。

虽然没什么汁水可以品尝,但他心情非常愉悦。

江延攥紧身侧的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听着耳边清晰的啧啧啄吸声音。

他咬紧牙关,有些受不了迟煜的这种无耻的方式。

颈侧的血管因为这个动作而突起,在绯色的皮肤上蜿蜒,显得异常动人。

迟煜的目光紧紧锁住江延,不放过江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种紧张和愤怒的表情,放在性格冷淡的江延身上,反而增添了前所未有的魅力。

让迟煜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想知道江延可以忍受到怎么样的程度,才会反抗挣扎。

江延的手心都已经攥出汗了,手臂肌肉紧绷到极点,但始终没有打断迟煜。

在迟煜出来之后,才将他往后用力一推。

江延的上半身布满了迟煜的手印和牙印,随着呼吸起伏不断,在白皙如美玉的底色下显得格外旖旎。

这些印记或深或浅,有手指留下的淡淡红痕,有牙齿咬合后留下的月牙形半圈痕迹,尤其是某处颜色异常鲜亮。

江延咬着牙骂道:“你还没断奶吗?”

第39章 网骗渣攻39

迟煜被他推得趔趄了下, 喘着粗气,淡色的唇因为用力嘬吸后显出一种令人难以忽略的艳色。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和淋浴落下的热水混在一起, 脸上浮动着一层生动的红意。

整个人还没有从那种强烈高频的刺激余韵中抽离出来。

而江延似乎被他惹炸毛了, 终于维持不住平时那种温和有礼, 做事不急不躁的优秀学生模样, 骂他的嗓音格外锋利直接。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往他的心上扎。

江延以为迟煜被骂之后多少会收敛一点,或者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害臊。

然而和他的想法相反。

迟煜根本不觉得被骂“没断奶”是种侮辱。

迟煜的眼神里闪烁着有些奇异的光芒,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整个人呈现出异常的兴奋。仿佛被骂得越重,他就越感到刺激和满足。

迟煜的眼底流转着柔和的流光, 仿佛涌动着的情丝,将江延绕进他的眼底。

他笑得格外温柔缱绻, “好听,再骂几句?”

江延被他的态度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为什么迟煜会有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奇怪心理?不仅喜欢到处咬人, 被骂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江延想骂人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你这种行为不正常,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那你会陪我去吗?”迟煜讨好似的靠近,蹭蹭他的手臂,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遇到你,我才会这么不正常的。”

江延没想到他这都能赖在自己的身上,垂着眼睫,眉梢眼角带着疏离冷淡。

他冷冷道:“有没有我, 你都是个变态。”

“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

迟煜嘴里说着难过,看着他的眼神却更加热切,“你知道你现在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会让我这个变态更容易产生欲望吗?”

江延浑身一僵,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硬生生把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迟煜瞥着他西装裤上自己导出来的白色湿痕,虽然没有彻底尽兴,但是也差不多够本了。

他道:“你把裤子脱了吧,我出去给你找件能穿的。”

江延见他没有其他奇怪的举动,说完之后就走出去了,开门时还带走了积蓄在狭窄玻璃隔断里潮热憋闷的水汽。

听着走远的脚步声,江延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气。

他锁上门,调节淋浴的旋钮,浇在身上的水温从热转冷,玻璃上的雾气也慢慢消退,重新变回了透明的状态。

江延把脏了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地站在浴室的淋浴下,仔细地对自己进行清洗。

在碰到胸口的时候,传来一点异样的酥麻痒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江延皱着眉头,忽略这种奇怪的感受,迅速洗完澡,看了一眼已经被水泡发的脏衣服,走出玻璃隔断的淋浴区。

他从洗手池旁随手扯下一条干燥的浴巾简单地擦拭身上的水珠后,系了个结围在腰间。

浴室里的热气在新风系统的运作中,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江延抬眼。

在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和不解,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的自己。

白皙浅淡的肤色上,布满了各种旖旎的痕迹,就连腰侧都留着迟煜抓握时留下的指印。

每一道印记都记录着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

尤其是他的胸前,从锁骨下方的那颗小痣开始,大片重叠的吻痕和齿痕。

原本不起眼的浅色,变得有些红肿发胀。

倒说不上疼,只是江延回想着迟煜俯在他身前时,舌尖搅动的触感极其诡异难以接受。

像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在口欲期才会有的表现,碰到什么都可以往嘴里塞。

但迟煜已经是个有自控力的成年人了,根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行为。

他有些郁闷地拆开壁橱里的一次性牙刷,仔仔细细地刷牙,确认嘴里没有任何酒气这才抬起头。

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迟煜。

迟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没有半点声音。

手上拿着一件银白色的丝绸睡袍,看起来是他自己经常会穿的款式。

“我找了一下,这没什么你能穿的衣服。”

迟煜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今晚先穿睡衣,在这将就一晚,我让助理明天早上送衣服过来。”

江延没有伸手接。

迟煜这会儿显得格外体贴,解释道:“这绸缎的质地比较软,不会磨到不舒服。”

江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虽然不太情愿,但总比围着条浴巾晃来晃去强。

见他接了,迟煜道:“我去给你找点药膏?”

江延:“……不用。”

他抬手将浴室的门无情关上,把迟煜给关在门外。

和他自己常穿的上下两件式的睡衣不同,迟煜递给他的睡袍没有扣子,全靠腰间一条细细的缎带收腰紧着。

穿上去也和没穿差不多,随便一动就露胳膊露腿。

这种暴露感让江延有点接受不了,但这会儿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尽量保持冷静,闷不作声地穿完衣服,打开门。

迟煜还站在门口没走。

江延穿他的衣服格外合适,光面的绸缎睡衣质地柔软光滑,自带一种贵气随性,敞开的衣领半遮半掩,带着点点让人浮想联翩的红痕。

偏偏他的脸色格外冷,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疏冷。

迟煜被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深深吸引,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欣赏。

江延以为他站着不走是要用浴室,侧身走了出来。

迟煜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关切道:“你头发还没吹,我帮你吧,等吹干了你先去里面睡。”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江延拿起吹风机,酒气散去后,态度也冷漠了很多。

他问道:“你这里没有其他房间可以用吗?”

上下两层的大平层和他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截然不同,根本没有必要两个人挤一张床。

迟煜道:“用不了,其他房间没有床具。”

江延:“……”

迟煜道:“沙发也睡不了。”

江延就算是再迟钝也听出他是什么意思了,拿着吹风机默默地走进卧室,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吹头发。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委屈,又有点可怜。

但想到今晚可以和江延睡在一起,迟煜心中充满了期待,把那点欺负人的罪恶感给压了回去,扭头进了浴室洗漱。

江延用暖风慢慢将头发吹干,黑色的发丝搭在额前,显得温和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才注意到已经一点多了。

江延每天的生物钟非常固定,这会儿远超他平时睡觉的时间。

他把吹风机收好,在双人床的一侧睡下,安静放松下来了,困得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迟煜有时会失眠,所以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主卧的床垫是私人订制的瑞士品牌海丝腾,床头还放了洛赫本的助眠香薰。

江延只要到时间了在哪都能睡。

他刚躺下去就困得不行,有些意识迷离地嘱咐了系统一句,记得看看工时有没有达标。

还不等系统回应,就已经睡着了。

等迟煜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昏暗的光线洒在床上,映出江延熟睡的身影。这种安静让整个房间充满了宁静而温馨的氛围。

迟煜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站在床边静静地注视。

他的眼神既有温柔又有占有欲,仿佛在审视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的目光从江延吹干后柔软蓬松的头发,到薄薄的眼皮,挺直的鼻梁,滑到敞开的睡袍。

从松松垮垮的布料看进去,可以看到自己的咬痕。

迟煜转身去家庭药箱里翻了翻,找到可以舒缓消肿的药膏,从床的另一侧爬上去。

他的手从衣领探进去,几乎不用怎么费力就能把睡袍扯开,歪斜向一侧。

迟煜的眼底浮动着晦暗的神色。

他挤出半固体的乳膏,用指腹抹在江延的身上,接触到体温后,化开的药膏带着点凉意。

江延隐约感觉到他的骚扰,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但席卷而来的困意让他睁不开眼皮。

他说出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模模糊糊的。

“迟煜,别吃了……”

迟煜的动作一顿,听着他无意识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声音有些脆弱和依赖。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他的心脏,此刻心软得一塌糊涂。

迟煜将药膏放在床头,掀开被子躺下,紧紧将人抱在怀里,紧贴着他的后背。

薄唇覆在他的耳边,像是要吻上他的耳尖。

“没吃,给你上药呢。”

他的手从背后圈着江延的腰,抱得非常紧,生怕人会跑掉似的,嗅闻着江延颈后的气味。

江延身上都是属于他的味道。

江延不仅睡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衣服,身上都是他的痕迹。

这让他的占有欲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迟煜低低地重复,语气里带着点病态的偏执,道:“江延,你是我的,知道吗?你永远都是我的,绝对不能像之前一样离开我,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做什么。”

江延只觉得他好吵,也分辨不清他在讲什么,敷衍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模糊的哼声,算是回应。

迟煜却已经十分满足了。

他沿着耳后到肩部,在白皙温润的皮肤上落下轻柔细密的吻。

他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满足。

“那些套,下次再给你用。”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江延第二天醒的比平时要晚一点。

他清醒过来后感觉什么东西扒在自己身上,低头一看,自己的睡袍早就散开了。

迟煜的手上戴着他送的那串银黑色的手绳,圈着他的腰,紧紧抱着他。

江延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幕幕,有些不愿相信这些都是自己做的事。他沉默着花了十几分钟,才将模糊的记忆都整理好。

江延回头看了一眼还没醒的迟煜,不想将人吵醒,动作很轻地将腰上的手挪开。

但迟煜还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见到是他之后,眼底的戒备瞬间变成了柔和甜蜜。

迟煜坐起身,靠在他的颈窝,“你还有早课吧,我昨晚已经吩咐了让助理送衣服过来,等会儿我送你去上学。”

江延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嗯了声,“我先去洗漱。”

他起身将睡袍穿得严严实实,洗漱后,看着客厅乱七八糟的一地狼藉,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他正想要动手收拾,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迟煜还在卫生间洗漱。

江延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的张助理拿着很多东西,见到开门的不是迟煜,而是江延后,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实际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他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职业微笑,道:“江先生,迟总让我来送东西的。”

江延侧身让人进来。

张助理走进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看着客厅里一地的套子,再加上江延露在睡袍外遮不住的一身吻痕。

昨晚是有多激烈啊……

江延有些尴尬,“有些乱,我等会儿收拾。”

“不用您动手,我已经约了家政公司上门打扫了,”

张助理将东西放下,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乱瞟,连忙道:“东西都在这里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可以在手机上联系我。”

说完他就立刻闪人了。

张助理送来的东西里有早餐,也有给江延准备的衣服。

迟煜穿着拖鞋懒洋洋地走过来,把装着衣服的纸袋递给他,“你去试试。”

他给江延挑的衣服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不仅是当季新款,而且每一件都非常贴合江延的气质。

迟煜就喜欢给江延捯饬,他去房间里挑了一条非常有设计感的铂金项链。

等江延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走上前,将项链叠戴在江延的衬衣外面。

江延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风衣,整体的颜色非常干净贵气,颈间戴着的项链是点睛之笔。

迟煜满意地点点头,“帅死了。”

比起江延的打扮,迟煜自己就是简单的穿了套西装,把人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

“你们学校中秋国庆连放吧?”迟煜问。

江延点点头。

迟煜道:“你有什么安排吗?”

他打算带江延先去国外玩一圈。

江延道:“再说吧……”

“行。”迟煜凑近亲了亲他的唇角,笑着说:“去上课吧,江同学。”

江延下车走远之后,迟煜脸上还带着笑,直到看不到人了之后才收回视线,看着手上戴着的手编绳。

他也想要给江延什么东西,让人一眼就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迟煜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钟小帆打了个电话。

“你那边有没有靠谱的设计师?”

钟小帆:“啊?”

迟煜道:“我想要订一对戒指。”

第40章 网骗渣攻40

钟小帆家里主要做珠宝相关的生意。

在市中心办公楼高层的经理办公室里, 内部设计非常赏心悦目,墙上挂着艺术画和摄影作品,还有专门的展示柜放着璀璨夺目的设计作品。

钟小帆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翘脚在他面前喝咖啡的迟煜。

“你电话吩咐一声就行了, 怎么还专门自己跑过来了?我还能给你办砸了不成, ”

钟小帆这么说着, 拨通桌上座机的内部短号,“让设计部的总监上来一下。”

迟煜靠着皮质的椅背,轻抿了一口浓厚醇香的咖啡, 有意无意地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那串手编绳。

“哟,手上戴着什么啊?”

钟小帆看着他那点藏不住的炫耀小心思, 顺着他的心意提问道:“该不会是你那位宝贝小男友送你的吧?”

“没错,这可是他自己亲手编了送给我的。”

迟煜语气里带着甜蜜, “漂亮吧?”

钟小帆:“……”

这才多久没见啊,他实在是有点无法想象迟煜现在幼稚成这样, 不知道再过段时间,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钟小帆看着他一脸被灌了迷魂汤的样子, 毫不留情地泼了把冷水上去。

“你确定他没骗你?这玩意儿你去商场普通的首饰店里随便买点东西,那些售货员能免费给你配几条现成的。”

“怎么可能?你少诋毁他啊。”

迟煜护短完,看着手绳想起江延送他礼物时的模样,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就算是骗我的也没关系,只要他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你脑子没进水吧?”

钟小帆顶着一脑袋的黑线,看着迟煜现在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满柜子的名牌腕表看不上眼,在这对着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手绳笑得跟朵花一样。

他真的有些没眼看了。

要是玩玩还好,但迟煜要是这回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大学生身上,还是同性。

钟小帆拧起眉头, 神情也严肃了起来,问:“你是真的想和他一直走下去?”

迟煜觉得他问了个很多余的问题,瞥他一眼,“要是玩玩的话,我会找你订戒指?”

他送江延戒指,不仅仅是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把人拴在自己身边,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其实,这背后更多包含着他自己的心意。他真心希望以伴侣的身份,和江延一直走下去,共度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钟小帆问:“你这么弄,你爸能同意?”

“我不需要征求他的同意。”

迟煜这几年拼死拼活在外面把自己的公司拉扯起来,为的就是不需要依托迟家也照样逍遥快活,没人能阻止他想干什么。

无论江延之前吃过多少苦,和他在一起后,他不会让人再受委屈,他用自己的能力,就可以给江延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

想到这儿,迟煜的神情缓和下来,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期待。

“我打算到时候挑个合适的机会,带他回去见外公,坐下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也算是见过家长了。”

“好吧,”钟小帆知道他认定的东西,从来不是旁人可以指摘的,“希望你们这次可以和和美美的。”

“当然。”

迟煜现在已经没有最开始的轻浮想法了。他从心底里无比确信,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里,无论是喜悦还是困难,都希望有江延陪伴在身边。

他希望江延收下戒指之后,可以感受到他的这份心意。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了敲。

设计部的总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介绍册和首饰盒,恭敬地将册子递给迟煜。

“迟先生,这些都是公司最新推出的男士对戒系列。”

迟煜看着册子里花里胡哨的样式,奔着最直接的炫耀心思,想要直接来个满钻的款式,让别人打眼一瞧就可以看到的那种。

但想到江延的个性,大概率不会喜欢这种过于张扬的设计。

迟煜看着设计总监,问:“有没有低调一点的?”

设计总监微笑着拿出一张设计稿,递给迟煜,介绍道:“您看看这个,这一对是纯铂金手工打造的,预计作为下一季的主推款,目前还没有发售。”

见迟煜看得专注,设计总监继续道:“这款的设计简约,表面镶嵌了一颗高品质的钻石,象征着永恒的爱情和坚定的承诺,非常适合您这样求低调奢华的客户。”

“您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在内圈刻字或添加点个性化元素。”

迟煜点点头,把设计稿往钟小帆的面前一放,“你们下季度换个款吧,这款我买断了。”

钟小帆愣了下,无奈同意,“你都开口了,我哪能拒绝。”

迟煜转问设计总监,“实物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我?”

“这个……”

设计总监原本想说一个星期,但见迟煜似乎挺着急的,又看了一眼他们的钟总,改口道:“三天,您看可以吗?”

“行,那就三天。”

迟煜站起身,朝钟小帆和设计总监微微颔首,“等我送完了,给你们封个大红包。”-

江延今天来的比较晚,到教室时已经几乎都坐满人了。但好在教室前排的座位,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坐满。

江延在第一排坐下后,吸引了不少悄悄打量的视线。

他今天打扮得和平时都不太一样,校园论坛里不少同学都偷偷拍照发了帖子。

又在分析今天是不是嫂子出没,这穿衣品位直线上升。

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江延身上,毕竟欣赏帅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直到看见刘子昂他们一帮人从外面走进来,停在江延的面前,看这个架势,肯定又是来找茬的。

江延势单力薄的,在场的人都默默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江延没有挪动,他坐在那里,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又找上门的刘子昂他们,一副淡然的姿态,像是他们都是一群不入眼的垃圾。

刘子昂怎么能不恨,他脸上还留着被当众打出来的巴掌印,但他这次非但不能报复江延,还必须得上赶着讨好。

不然以迟煜的手段,切断和他爸公司的合作,再放出消息,不敢得罪迟家的人都会纷纷跟上和他们撇清关系,那他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刘子昂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江延,我昨晚回去反思了一晚上,以前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以后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

在默默围观的同学们听到这一番话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

刘子昂之前在班级里眼高于顶,谁都看不看,这会儿低声下气地向江延讨饶?

他们没有眼花吧?

江延看着他肿起来的那半边脸,因为强行挤出笑容,面部肌肉非常扭曲地堆叠在一起。

他当然明白刘子昂想要什么。

江延淡淡道:“我和迟煜不熟。”

迟煜?

刘子昂身边的那群跟班们听到这个名字一惊。

江延怎么会和迟煜扯得上关系?

刘子昂嘿嘿一笑,“怎么会不熟呢,你就别谦虚了,他专门带你出席给你铺路,对你那可是掏心窝子的好。”

他说着,从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过来,见江延不接又放在他的桌面上。

“之前都是我不好,这里面有两百万,作为我给你赔礼。”

江延扫了一眼那张卡,在心里快速地计算了一下这两年他们让原主花钱的账单数目。

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道:“不需要这么多,你把之前我给你们花的五十万,打在这张卡上就可以了。”

刘子昂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点头答应。

江延看着他转账,多余的部分一分不收,转完了才让他走。

刘子昂也不敢生气,乖乖地滚蛋了,等到了教室外面,时常围着刘子昂的那几个跟班忍不住地追问。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江延那小子真的傍上迟煜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听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刘子昂气得推了最近的跟班一把。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装孙子,还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睁眼瞎,这么明显的事也看不出来!”

“可是你之前自己不也不相信吗?还说他手上那块表是假的……”

刘子昂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冷冷地说道:“那时候我不知道,现在不一样了。迟煜的背景你们也清楚,得罪他,我们全家都得完蛋。所以,你们最好闭嘴,少说两句。”

跟班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江延手里的是迟煜之前给他的附属卡。

他没用过里面的钱。

相反,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把赚的钱往里面汇款,只是他赚的不多,加上刘子昂的这五十万也依旧不抵当初迟煜给他转的数目。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凑齐,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系统在这会儿忽然开口道:【小江同学,恭喜你,我们的工时已经达标了。】

江延一顿,没想到系统终于靠谱了一次。

“你确定我们这次可以走吗?”

系统拍着胸口保证道:【我们只需要让他对你的执念降低,让世界按照原定的轨迹正常发展,我们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江延道:“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个身体也会跟着消失吗?”

就算原主之前做了再多错事,对于他的父母而言,始终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他离开了,原主也会跟着消失吗?

系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毕竟世界对于他们而言,除了主角之外都是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程序。

它翻了翻数据库,道:【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色意识比较薄弱,可以对他们的记忆进行篡改,对你的存在做遗忘处理。】

【另外我可以申请给原主的父母补偿一段数据,他们的儿子会生活在另一间名牌大学,勤工俭学,顺利毕业。】

江延点头,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处理了。

系统顿了顿,【只不过迟煜作为世界的主角,他自身的能量存在比我要庞大。

我没办法影响他的记忆,所以得你自己努力,降低他的执念。】

“好,我知道了。”

要降低执念,必须要做得比上次更加彻底。

江延收敛好所有的情绪,在上完课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编程软件,而是制作了一份文件。

里面一张张图片证据,条理清晰地记录着原主这两年在学校的真实情况。

成绩稀烂,为了虚荣欠下一屁股烂债,喜欢漂亮的女主播,但为了想办法弄钱,而强行逼迫自己改变性向,靠近迟煜骗钱。

他将所有的证据都打包好,用了一个新创建的邮箱账号作为发件人,收件人填上了迟煜,选择了三天后定时发送。

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手机震了震。

迟煜给他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