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好多了。”他说道。
邓布利多快步走了上去:“西尔瓦努斯,你要走了吗?”
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
原霍格沃茨三年级神奇生物保护课程的教授。
“是的,当然。”凯尔特伯恩大笑着,露出有些发黄的老牙:“你送我的这一套假肢真好用,提高了我的许多效率,也难怪尼克·勒梅会和你是知己呢,这是伱自己做的吧。”
他一连串的说着,像是做着最后的道别,要将能说的都给干干净净的说完。
“为什么走得这么急?”邓布利多问着。
凯尔特伯恩摆着手:“我已经准备好去挪威的火龙区去看看了,老实说吧,如果不是禁林里面的那个叫诺伯的小家伙在学期期末的时候,不知道去了哪儿受了伤。我都不会现在才走。”
说着,他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我可做不到像你一样,将时间全部奉献在学校,我有自己的抱负呢。嗯,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晚了,不过我的心还没老呢!”
“好吧。”邓布利多点点头:“一路小心,龙们可不是什么很好相于的生物。”
“我自然知道。”凯尔特伯恩毫不在意,不管是他还是邓布利多,都对龙很是了解,现在的话不过也只是所谓的祝愿。
“反正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给它们咬的了,不过这最后一只手可要护着点,毕竟这是我最后可以用来抚摸它们那冰冷坚硬鳞片的东西了。”
“总之,一切顺遂。”邓布利多点点头。
“谢谢你的祝愿,我先走了。”凯尔特伯恩朝着校外走去,最后对着邓布利多挥了挥手。
邓布利多也朝着城堡中走去。
他推了推自己的半月眼镜,心中思索着刚才凯尔特伯恩的话。
“抱负”
他怎么会没有抱负,学生时代的他便获得了巴纳布斯·芬克利优异施咒手法奖、成为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并得到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且与包括尼可在内的最有名的魔法大师们保持频繁的通信联系。
当他携带着这些荣誉,以及取得他们的本领走出霍格沃茨时,他才十七岁。
他当然有抱负。
而且他的抱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让巫师生活在阳光之下,让麻瓜成为家畜,为巫师服务。”
这是盖勒特的抱负,是他的目标。
邓布利多没有那么过激,但是他人生前十七年,那个由自己的弟弟阿不福思来付出代价的惨剧,便是来自于——巫师保密法!
他不讨厌麻瓜,他是温和的,善于原谅的。
但他也由衷的希望巫师能够站在阳光之下。
之后种种,已不需再论。
最后的结果是,邓布利多家族的家破人亡,兄弟之间的决裂,曾经志同道合的两人相囚于不同的城堡。
而就在现在,就在刚才——他看见了一个新的思路,一个新的愿景。
一个他与格林德沃都未曾想过的道路。
从年轻人,从教育开始改变!
很快,他便回到了办公室,开始静静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最后更是不得不在宽阔的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因为,这种可能是完全可行的。
与格林德沃的战争方式不同,从教育的改变,是在推动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是一场时代的踏步向前,是不管个体有多大的伟力,都无法改变的海啸。
它是潜移默化的,它没有战争或是突然的制度开放那么突兀,那么暴力。
但它只要成型,便无法停下脚步!
想着,他甚至不禁想要修书一封,致以格林德沃,曾经的他们均未设想过这个道路,因为那时候的他们傲慢,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手中的魔杖。
对时代,对世界——缺乏正确的认知以及应该有的尊重!
不然或许
“哥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邓布利多转过脑袋,便看见了桌上的一个相框,那是阿莉安娜的,她是除了各个校长外,可以无视校长办公室魔画禁制的人。
“阿莉安娜!”邓布利多走了过去,他现在心情很好,脸上满是笑容:“最近怎么样?”
“很好。”阿莉安娜说道:“我在这里交了许多朋友,不过最近。”
“最近怎么了?”
“最近辛黛尔似乎情绪不佳,她好几次拒绝了我的邀请。”阿莉安娜有些尴尬的说着,随后转移了话题:“哥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一些。一些小事。”邓布利多有些勉强的说着。
当这个姑娘出现的时候,一些所谓的抱负带来的激情,快速冷却了下去。
“辛黛尔小姐,她心情不好?”邓布利多进而问道。
“是发生了什么吗?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辛黛尔小姐,好像没有这个情绪才对。“
“我不知道,自从学期结束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很是低落,肉眼可见的。”阿莉安娜茫然的摇摇头:“辛黛尔小姐似乎比我,比其他的画要多了许多东西,但我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