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小码头也已经是傍晚了,此时小马头上人却并不少。
妇女老少都来了。
家里的男人出去捕鱼,回来了女人们就帮忙下货,这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时候。
满载而归的自然眉开眼笑,收获不佳的就是垂头丧气,在被自家女人唠叨两句便恼火了,小孩子们也跟着学话,却被看似如绵羊一般的老爹追着打。
老子不敢怼你妈,还不敢动你了?
小码头上一度嘈杂。
赵元刚爬下来眼角之处边有一抹黑影出现在海平线上。
他的视力不错,虽然较远,但是他隐约的还是能辨认出那是立哥的船。
嗬,立哥也这时候回来了。
他打电话通知了一下大鱼海塘的后勤,让他们多安排几辆货车过来装货。
因为今天的鱼获较多,所以平日里那一两辆车根本就不够看,他就散了圈烟,跟小码头上的人聊起了天。
李立信的船速度也不慢,赵元一根烟刚抽完,他们差不多就到了,只是一直在调整位置。
小码头两边高低有别,有吃水深的地方,有吃水浅的地方,像赵元他们的大船就只能停在“专属船位”,不能像其他人的,船一样随便停泊。
“哐咚!”
李立信先爬下来,他刚一落脚就看到了赵元,因为这小子太鹤立鸡群了,比周围人能高出一个头来,像个呆头鹅。
“阿水!”
“立哥!”
“水哥!”
“呵呵,小胜利。”
赵元看到跟在李立信后面跳下来的身影也咧着嘴笑道。
“你小子好像壮实了点!”赵元走过去砸了砸常胜利的胸膛说道。
这小子皮肤似乎更加黝黑了一些,不过确实壮实了,这时正挠着头傻笑。
“黎大叔!”
“嗯!”
黎家大叔也是对着他点头笑了笑。
赵元议和后面的水手们打了个招呼,不能说都能叫上名字来,只能说都面熟,男人嘛,没有一根烟解决不了的事。
“立哥,这次出海鱼获量怎么样?”
赵元和李立信船上的船员们寒暄了几句就扭过头来对他道,刚才李立信也是看着他和自己的船员打招呼,一直在旁边笑着,默不作声。
关系远疏,一目了然。
“嗯,还行吧,不过这一趟确实跑得远了点,唯一好的就是这些天竟然没碰到水鲜市场的人,少了些麻烦,唉,等到禁海之后就又有的烦了。”
李立信吐了个烟圈道。
赵元疑惑地挑了挑眉:“水仙市场的那些妖魔鬼怪,现在还敢作祟?”
赵元才见了水鲜市场的主事人,这段时间也没听他们“肆虐”的消息,他都以为这些家伙早已经消停了。
“嗨,附近的有些体量的渔船都被他们收编了,像我这样的游兵散勇简直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每次碰见不捣捣乱给我添点麻烦,好像就是他们的失职了。”李立信眼神中带着愤怒,又带着些无可奈何。
他是着实拿这些人没办法,更不能跟他们硬碰硬。
嗯,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呼,相信我以后他们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赵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身影,搭着李立信的肩膀笑了笑道。
李立信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禁.海期就要到了,他们可不是没这个机会了吗?
他不知道赵元的话里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不过赵元也不会向他说明这些。
“对了,立哥,你叫货车了吗?”
“刚才近岸的时候就给小月打电话,让她派人来了,估计马上就到。”